天不知道甚麼時候暗了下來，
林默幾人走出教室的時候，一道悶雷聲從遠處傳來，教室的玻璃被震得滋滋響。
這季節的天變得快，一場暴雨已經在醞釀。
林默被一陣大風吹得差點迷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甚麼，馬上掏出手機打了出去。
嘟嘟聲響了十幾秒還沒人接通，林默直接拔腿衝了出去。
“默哥，你跑啥？”
胖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有事。”
林默回了一句，就跑沒影了。
閃電在烏雲背後若隱若現，像一把把銀色的利劍，試圖劃破這厚重的雲層。
悶雷在雲層深處滾了又滾。
轟隆隆的聲音在耳邊響徹不停。
林默剛跑到田徑場入口時，一襲白襯衫黑裙子的蘇婉清站在裡面看了過來。
林默鬆了一口氣，放緩腳步走上前去。
豆大的雨點先砸在鐵柵欄上，噼裡啪啦地響。
“跑！”
林默只說出一個字，就拉著蘇婉清的手衝了進去。
下一秒，整個天空就像塌了一般，白花花的雨幕把教學樓和操場切成了兩個世界。
奔跑中的蘇婉清突然扯掉扎頭髮的皮筋，一頭高馬尾散落下來，被風掀起，混著雨水甩在臉頰上。
林默帶著她跑進了看臺。
看臺的鐵皮頂被大雨砸得咚咚響，風裹著雨水斜斜掃了進來，林默抱著她的肩膀往看臺裡面靠了靠。
跑過來不過十來秒的時間，兩人就被淋了個半身。
林默轉身幫蘇婉清捋了捋貼在臉頰上溼漉漉的頭髮。
蘇婉清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把摺疊傘，小聲道：“其實我帶了傘的。”
林默沒說話，只是一把將她揉進懷裡。
看臺中，只有她們兩個人，操場上的人早就跑沒了影，這場暴雨，似乎將這個小小的看臺隔絕在世界之外。
蘇婉清仰起頭，踮起腳尖，溫潤的嘴唇主動貼了上去。
林默愣了一下，隨即馬上就熱烈地回應起來。
蘇婉清明顯很笨拙，林默用舌尖慢慢撬開了她的貝齒。
兩人鼻尖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急促。
幾分鐘後，蘇婉清紅著臉推開了林默。
“疼。”
她扯了扯白襯衫下被某人移位的內衣，嗔怪地剮了林默一眼。
林默尷尬地笑了笑，不由自主地把左手放在鼻尖聞了聞。
淡淡的幽香，還奶香奶香的，讓他沉醉其中。
“你好色啊！”
蘇婉清俏臉通紅，抄起帆布包砸在林默身上。
防禦拉滿的林默，對這點攻擊直接免疫。
他順著帆布包又把蘇婉清拉進了懷裡。
“不許幹壞事了！”
蘇婉清把頭埋在他懷裡，呼吸著他身上的氣味，也有些迷戀。
“我身上有貓薄荷嗎？”
林默撫摸著她的頭，感覺有些奇怪。
女生也喜歡聞男生嗎？
“不知道，就是香香的。”蘇婉清在他懷裡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
其實並不是林默真的香，他身上頂多就有點洗衣粉的味道，還帶點汗味和煙味。
科學地說，這叫生理性喜歡。
大雨把塑膠跑道泡的發亮，雨幕下像一條被打溼的紅色絲帶。
這場雨下得太急，積水的水面還滾著細密的白泡泡。
蘇婉清靠在林默的肩膀上，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
她把一隻手伸進雨幕裡。
水珠順著她纖細的手指流淌在白皙溫潤的手臂上。
“你看，那裡像不像一條小河。”
蘇婉清指著球場中央，人工草坪被雨水壓得沉甸甸的，積水匯成小小的溪流，順著往低處流淌。
“小時候總覺得暴雨是老天爺在發脾氣，現在發現，這或許也是另一種恩賜......”
林默靜靜地聽著懷裡的人兒，輕聲的低喃，沒有說話，他怕打破這一刻的美好。
“林默，我們......我們就當作從來沒在一起過好不好？”
蘇婉清抬頭看向他，眼裡不知何時泛起了水霧。
“那天我們一起去你家，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就和我說，她喜歡你。她真的好喜歡你。”
“她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姐妹，我不想失去她。”
“我們結束這段關係吧。”
林默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輕笑一聲，“然後呢？把我推向你姐妹的懷抱？這樣的話，你可就同時失去我和她了。”
這妮子還真是愚蠢得可愛，對待感情好幼稚啊。
蘇婉清咬了咬嘴唇，似乎也聽進去了，“那怎麼辦？”
林默摟緊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別自己精神內耗，一切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麼？
蘇婉清覺得林默說了又好像沒說。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勢變得小了，蘇婉清拉著林默出了看臺。
跑道上的積水形成了一處處小水塘。
蘇婉清故意跑到積水裡，雙腳用力踩進去，濺起大片水花。
林默看著和記憶裡性格迥異的白月光，臉上露出笑容。
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吧。
“林默，我教你玩跳房子。”
蘇婉清玩心起來了，和小孩子一樣，教起了林默她小時候玩的遊戲。
“一、二、三、四。”
她腳尖點著跑道上的白線，嘴裡數著數，裙襬飄著，腳下是綻放的一朵朵漣漪。
林默笨手笨腳地跟著，兩人手牽著手，掌心的溫度交織在一起。
雨漸漸地停了，田徑場開始熱鬧起來，陸陸續續有學生來到這裡。
邊緣的燈也亮了。
蘇婉清對林默道：“我們回去吧。”
林默點了點頭，“嗯！”
宿舍樓下，兩人分別，林默摸了摸她的頭，還有些溼，“回去記得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蘇婉清，輕輕抱了抱他，轉身小跑進了樓裡。
林默站在原地，看到她出現在三樓的走廊，才揮手離去。
回到313，林默突然打了個噴嚏。
邱鵬看了過來：“默哥，你剛剛跑哪去了？下那麼大的雨。”
鄭輝道：“肯定是去見女孩子了，他身上有女孩子的味道。”
羅小松的頭又從床上探了出來。
邱鵬好奇：“還是那個五號嗎？”
鄭輝聳了聳鼻子，“不是香水味，就是女孩子的味道。”
林默無語地看了眼鄭輝，這傢伙絕對是屬狗的！
在三人的目光中，林默拿了一身衣服就走進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