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收穫回到車上，剛在座位上坐下，林默就看到張文拿著手機低頭樂呵呵地打字，嘴角比AK都難壓。
“和誰聊得這麼開心？”林默順嘴一問。
“玲玉啊，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們小學同學。初中就出去打工了。”張文一邊打字一邊回話。
“哦？”林默早就忘記這個名字了，“你們多久沒聯絡了？”
“好多年了吧，還是她昨天主動加我的。”
“那她是要結婚了，讓你隨份子參加婚禮？”
“沒有啊。人家都還沒男朋友呢！”張文一臉疑惑。
“哦，那她估計要找你借錢。”林默啟動車子，下了判斷。
“應該不會吧。”張文明顯不信，他們聊得可好了，對方一直問他過得怎麼樣，回憶往昔，噓寒問暖，很貼心的。
過了一會，他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林默。
“默哥，你神了！”張文將手機螢幕展示給他看。
‘小文，我在商場買東西錢不夠了委屈JPG’
如果沒有林默的預判，張文這傢伙可能真就給她匯款了。
“默哥，我該咋回？”張文不懂怎麼拒絕。
“你就說你老婆不同意。”
“可是我才十八歲，沒有老婆啊。”
“所以沒得商量啊！”林默再次給他一個爆慄。
張文內心似乎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他好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啊。
“怎麼？這就受打擊了？”林默一邊開車一邊還安慰他。
“打擊倒是沒有。默哥，我好想談戀愛啊。”
“你這是發情了。”林默看著明顯青春痘又增加幾顆的死黨。
“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唐微微和蘇婉清都對你有意思。”張文一臉嫉妒：“默哥，你選哪個？”
“選？我為甚麼要選？就不能全都要？”
“我靠！默哥，你是真的狗啊！”
“我不著急談戀愛，打算先和她們交朋友。”林默一臉高深的模樣。
“為啥？”張文明顯不理解，到嘴邊的肉為甚麼不吃？
“我們快要上大學了吧？”
“是啊。”
“所以，我和她們先交朋友，然後再看看她們舍友閨蜜是不是比她們還好看。”
“默哥，你就不能專一一點嗎？”
“所以你找不到女朋友，找女朋友當然要先解決數量問題，尺寸合適了，再談質量問題。”
林默的話，把張文三觀震碎了，重新裝機重啟中......
炎炎夏日，柏油路面的溫度扭曲了空氣。
車子裡空調冷氣很足。
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到達了平縣。
林默此行準備考察四家茶廠，其中一家是蘇婉清外公家的。
另外三家是從網路上挑選出來的。
還有三家包裝廠。
現在是11年，有些與時俱進的廠家已經知道依靠網際網路做生意了。但是大部分還是玩著老一套廠家模式。
林默更願意和這些願意接受新鮮事物的廠家合作。
“默哥，為甚麼不直接選蘇大美女家的茶廠。”張文覺得，既然有熟人生意應該更好談才是，去別家不是浪費時間嗎？
“做生意就要多看看，現在是我們在做選擇，擁有選擇權的時候就要多看看選項。等到真的開始賣貨的時候，我們就是被選擇了。”
林默似有所指繼續道：“所以，有選擇權的時候，就要狠狠利用起來，懂吧？”
先和茶廠合作也是無奈之舉，有條件他也想直接去茶山收購茶葉回來自己加工，可是其中的投入就大了，他這十幾萬水花都打不起來。一步一步來吧。
張文突然覺得自己又開了一點竅，表示學到了。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兩人在縣城裡隨便找了一家小餐館吃飯。
一根菸的功夫，林默就和餐館老闆聊得很熟了，把平縣幾家茶廠的很多事情都瞭解了一遍。
要知道，本地開餐館的可是很好的情報資源啊，得利用起來。
張文的心中，滋生出了不少自嘆不如的情緒，對林默又多了點小崇拜。
他感覺默哥高中畢業後就瞬間長大了。
吃完飯和老闆告別，林默開著車到第一家茶廠門口。
這家廠看著不大，連門衛都沒有。
張文問：“我們直接開進去？”
林默：“當然。”
他們可是來談合作的，是金主爸爸，那就要拿出金主爸爸的派頭來。
你花錢買東西都畏畏縮縮的，別人不宰你宰誰？
一腳油門，帕薩特便順著小坡開了進去。
工廠裡，工人正在幹活呢。
透過車窗，林默就能看見一些成品的包裝，還有一袋袋堆砌的茶葉。
兩人在工人的目光下，直接開門下車。
張文顯得有些侷促，只能跟在他身後。
林默則直接在裡頭逛了起來，而且直接上手了。
他伸手搓了搓茶葉，還拿起一點聞了聞，又放進嘴裡嚼了嚼，微微點頭。
就他這樣，很難不吸引廠里人的注意。
一箇中年婦女小跑著就去辦公區找老闆了。
不一會兒，一位中年男人從隔壁樓走了過來，面帶憨厚的笑容。
沒辦法，剛剛小姨子說一輛大眾帕薩特開進來了，還下來兩位年輕的領導，其中一個還在認真檢查他們的茶葉。
最主要的是——局裡局氣的。
‘這不會是來突擊檢查的吧？’
老闆心裡帶著忐忑，臉上的笑容更甚。
“兩位這是？”中年男人態度熱情。
林默對此不意外，雖然自己很年輕，可畢竟這一身行頭很容易讓人誤會。
他放下手裡的茶葉，問道：“老闆？”
“對。”
“我來看看貨，我前兩天給你們打過電話，有沒有印象？”林默道。
老闆有屁的印象，他微微一愣。
林默接著道：“我做電商的。”
老闆：“......”
張文坐在一邊沒有絲毫存在感，他的默哥已經和工廠老闆坐在辦公室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喝茶了。
“小兄弟，我們批發利潤很低的，你這樣子還價，這單沒有搞頭的。”老闆皺著眉抽菸，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們的高山茶品質口感都是很好的，一分錢一分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