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定格在這一刻。
它眼中的瘋狂與不甘迅速褪去,神采如同熄滅的燈火般迅速黯淡下去,那舉起萬妖令的爪子也無力地垂下,令牌“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卻再也無人理會。
它的妖魂,已被那縷幽冥劍絲在瞬間絞殺殆盡,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稱霸外星海無數年、威懾一方的狻猊王,就此隕落!
龐大的屍身失去所有支撐,緩緩向下沉落。
蕭詫眼神微動,一道幽冥之氣湧出,將狻猊王的屍體穩穩托住,防止其墜入那深不見底的海底鴻溝。
他劇烈地喘息著,身形都有些搖晃,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剛才的大戰讓他消耗巨大,並且受了不輕的傷勢。
但當他看著狻猊王那毫無生機的屍體時,眼中卻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滿足,那是夙願得償的狂喜,是道途有望的激動!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狻猊王的屍體與那顆蘊含著磅礴火靈之力與王族血脈的妖丹收入儲物空間。
隨後,他的目光掃向那片已成廢墟的焚天宮,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神識如同潮水般探入廢墟之中,仔細搜尋著一切有價值的寶物。
很快,他的神識便有了發現。
在焚天宮深處,一處被能量餘波半掩埋的隱秘祭壇上,三塊非金非玉、散發著古老妖文與梵魔兩種截然不同氣息的碎片,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正是《梵聖真魔功》的上部殘卷,梵聖真片!
這碎片之上,記載的雖是人族功法,但其蘊含的煉體之術與御火之道,精妙絕倫,對他這位修煉《幽冥真經》的修士而言,亦有極大的參考價值,甚至能彌補他功法中的某些缺憾。
此外,他還找到了那柄消耗巨大、氣息萎靡的血刃魔器,以及那面象徵著狻猊王統御權威的萬妖令。
萬妖令雖主要功能是號令妖獸,但本身材質非凡,蘊含著強大的精神攻擊與防禦之力,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將這些戰利品全部收刮一空後,蕭詫不敢在此久留。
他與狻猊王大戰的動靜太過驚人,恐怕已經驚動了整個珊瑚海域,甚至可能引來其他妖王或者人族修士的窺探。此刻他身受重傷,若是遇到強敵,恐怕難以抵擋。
他迅速服下幾顆珍貴的恢復法力與療傷的丹藥,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精純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勉強壓制住傷勢的惡化。
隨後,他不再停留,化作一道幽暗遁光,如同來時那般悄無聲息,迅速離開了這片已成死地的珊瑚海域,朝著厲飛雨所在的萬丈海方向,疾馳而去。
如今,獵王任務已然圓滿完成,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儘快與厲飛雨匯合,拿到那夢寐以求的化龍秘境要訣!
厲飛雨一槍釘死金蛟王,那驚天動地的威勢與皇者隕落的死寂,如同雙重驚雷,震懾了整個萬丈海——這片蛟龍一族統治無數載的妖族核心疆域。
他懸浮於已成斷壁殘垣的龍皇淵上空,青袍獵獵,衣袂翻飛,周身縈繞的淡淡道韻與尚未散盡的槍意,化作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片海域。
冰冷的目光如同萬年寒潭,緩緩掃過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卻又因極致恐懼而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各類蛟龍及其附屬海族。
它們或匍匐於破碎的珊瑚礁上,或懸浮在深海之中,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驚懼,看向厲飛雨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尊不可戰勝的神明。
這些妖獸之中,不乏氣息強橫之輩,尤其是那些已然達到九級(相當於人族道宮秘境)以上的化形蛟龍。
它們鱗片堅逾精金,妖力磅礴如海,乃是蛟龍一族的中堅力量,更是金蛟王最忠誠的追隨者,此次掀起亂星海獸潮、屠戮沿海人族修士與凡人的主要執行者,雙手沾滿了血腥。
留著它們,無異於養虎為患,後患無窮。
厲飛雨眼中沒有絲毫憐憫與猶豫,對於這些雙手沾滿人族鮮血的妖獸,他向來殺伐果斷,從不姑息。
只見他並指如劍,對著虛空之中連連點出!
這並非奪命十三槍那般精妙絕倫、專攻一點的凌厲槍意,而是更為直接、更為浩大、覆蓋範圍極廣的範圍性神通攻擊。
剎那間,他身後的十大異象並未完全舒展,卻有漫天神輝傾瀉而下,金烏真火的熾熱、朱雀離火的聖潔、白虎戮神煞氣的鋒銳、天狼太陰寒芒的酷烈……種種源自異象本源的恐怖能量,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鎖定目標,鋪天蓋地般覆蓋向那些九級以上的化形蛟龍!
“吼——!”
“嗷——!”
淒厲的慘嚎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萬丈海深處。
那些在外界足以稱霸一方、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九級、十級妖修,在厲飛雨這含怒一擊之下,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金烏真火如同燎原之勢,所過之處,蛟龍肉身瞬間被點燃,熊熊燃燒,最終化為一縷縷灰燼;
朱雀離火帶著淨化萬物的威能,不僅焚燒肉身,更能直接淨化妖魂,讓其魂飛魄散;
白虎煞氣如同無形的利刃,撕裂它們堅不可摧的鱗片與肉身,攪碎經脈;
太陰寒芒則瞬間凍結它們的生機與妖力,讓其在極致的寒冷中迅速殞命……
鮮血飛濺,殘肢斷骸漂浮在海水中,景象慘不忍睹。
不過短短十數息時間,龍皇淵周圍數十里範圍內,所有九級以上的化形蛟龍,已被厲飛雨屠戮一空!
滾燙的妖血染紅了這片深邃的海域,濃郁的血腥味與尚未散盡的妖氣相互混合,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息,瀰漫在深海之中。
而那些九級以下的低階妖獸,早已被這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嚇破了膽,再也沒有絲毫戰意與僥倖心理。
它們發出驚恐絕望的嘶鳴,如同炸窩的螞蟻般,爭先恐後地向著萬丈海外圍瘋狂逃竄,一鬨而散,連回頭張望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