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七玄槍!
握住七玄槍的瞬間,厲飛雨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如同深不可測的星空,那麼此刻的他,便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股無匹的槍道威壓橫掃全場,讓整個龍皇淵都為之震顫!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槍法,也沒有催動甚麼驚天動地的神通異象,只是簡簡單單地,將七玄槍對準金蛟王,一槍扎出!
基礎槍法——扎槍!
但這一槍,卻已然超越了槍法的本身。
它融匯了厲飛雨對力量、速度、空間法則的所有理解,融匯了《化龍天經》初成的那一絲造化龍意,更蘊含了他身為天南聖主的無上威嚴!
槍出如龍,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的極限,超越了空間的束縛!
金蛟王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天地間所有的光線、聲音、氣息都在瞬間消失,唯有那杆漆黑如墨的長槍,化作了世間唯一的存在,如同太古神嶽般橫亙在他的視野之中,充斥著他的心神,讓他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那槍身流淌的幽光,彷彿帶著吞噬一切的死寂,槍尖散發的鋒銳氣息,尚未及體,便已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神魂戰慄!
“不!”
金蛟王心中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半分王者的尊嚴,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瘋狂催動手中的金煌槍,試圖格擋這致命一擊。同時,他毫不猶豫地激發了蛟族傳承萬古的禁忌秘法——化龍決!
“吼——!”
一聲遠超之前的龍吟從他口中爆發,體內的蛟龍血脈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瘋狂湧動,額頭的金色龍角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光,一股遠比之前強橫三成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的體表之上,迅速浮現出一片片虛幻的真龍之鱗,鱗片之上流轉著古樸的道韻,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這化龍決,乃是蛟族耗費無數心血傳承下來的保命底牌,燃燒自身本源精血,短暫激發體內潛藏的真龍血脈,無論是攻擊力、防禦力還是速度,都會得到質的飛躍!
此刻的金蛟王,已然將自身的防禦提升到了極致,甚至隱隱觸控到了真正龍族的門檻!
“真龍護體!”
他嘶吼著,燃燒的精血化作點點金芒,融入體表的真龍之鱗中,讓那鱗片的光芒愈發璀璨,防禦之力再攀巔峰。
手中的金煌槍更是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槍身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道厚重無比的金色屏障,死死擋在自己的身前,妄圖憑藉這件極品法寶,擋住厲飛雨那石破天驚的一槍!
然而,在厲飛雨這返璞歸真、融匯萬道的一槍面前,一切的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可笑。
“咔嚓!”
一聲清脆而刺耳的斷裂聲,在死寂的龍皇淵中驟然響起!
金煌槍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嗡鳴,這柄陪伴金蛟王征戰無數載、斬滅強敵無數的本命法寶,竟被七玄槍的槍尖直接從中點斷!
斷裂的槍身如同斷折的柳枝,帶著狂暴的能量餘波,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遠處的巖壁上,爆發出一聲巨響,化為無數碎片。
緊接著,那凝聚了金蛟王畢生修為、燃燒本源精血激發的真龍護體鱗甲,在七玄槍的槍尖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不堪一擊,“噗”的一聲輕響,便被輕易洞穿!
鱗片破碎,化作點點金芒消散在空氣中,那無堅不摧的防禦,在絕對的力量與槍道面前,如同紙糊一般。
“噗嗤!”
沉悶的穿刺聲響起,七玄槍如同穿越了無人之境,精準無比地從金蛟王的心臟位置刺入,槍尖帶著一往無前的威勢,穿透了他的胸腔,帶著一蓬灼熱滾燙、蘊含著磅礴龍氣的金色龍血,從其後背呼嘯而出!
恐怖的槍意順著槍桿湧入金蛟王的體內,如同肆虐的狂龍,瞬間便粉碎了他的所有生機,震斷了他的經脈,摧毀了他的丹田,連同他在死亡瞬間試圖掙脫肉身逃遁的妖魂,也一併絞殺殆盡,化為虛無!
金蛟王瞪大了雙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不甘。
他低頭看著那穿透自己胸膛的黑色槍桿,槍身之上還在滴落著自己滾燙的龍血,又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神色淡漠、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的厲飛雨。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汩汩的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那剛剛暴漲三成的恐怖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眼中的神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只剩下一片死寂。
厲飛雨手腕輕輕一抖,七玄槍瞬間抽出,槍身之上的金色龍血如同活物般滑落,不沾分毫,依舊漆黑如墨,幽光流轉。
失去了所有生機的金蛟王,在死亡的瞬間,再也無法維持人形,龐大的蛟龍本體驟然顯現——那是一條長達數百丈的金色蛟龍!龍角崢嶸,鱗片密集,身軀粗壯,散發著曾經統治外星海的恐怖威壓。
然而此刻,這具龐大的身軀卻無力地向下墜落,重重地砸在破碎的宮殿廢墟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厲飛雨眼神微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神力湧出,將金蛟王的屍體穩穩托住,懸浮於虛空之中,防止其徹底墜落損毀。
整個龍皇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從四面八方趕來的蛟龍族裔,以及那些依附於蛟龍一族的附屬海族,此刻全都聚集在龍皇淵的各個角落,親眼目睹了這震撼人心、令人駭然的一幕。
它們心目中無敵的王者,統治外星海萬載的霸主,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金蛟王,竟然……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槍釘死在了虛空之中?!
那杆漆黑的長槍,那道青袍飄飄的身影,如同夢魘般,深深地烙印在了所有妖獸的靈魂深處,成為了它們永恆的恐懼!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它們,讓它們渾身瑟瑟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敢發出絲毫聲音,更不敢有任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