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份戰慄之中,更多的卻是難以抑制的興奮——他們知道,封印後的古魔即將出世,而無上的力量與機緣,也將隨之而來。
“就是現在!”
王天勝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猶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著自身精血與元神之力的暗紅色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王天勝雙手快速結印,指尖劃過血霧,瞬間畫出一道詭譎無比、佈滿猙獰紋路的血色符籙。
這符籙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與破禁之力,正是王家壓箱底的秘寶——破禁血符!
“去!”
王天勝一聲低喝,屈指一彈,那道凝聚了他半生修為與精血的破禁血符,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呼嘯的風聲,猛地拍向那面已然黯淡的山壁封印!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爆發,破禁血符與上古封印轟然碰撞,爆發出刺目至極的紅白交織的光芒。
光芒之中,血符的破禁之力與封印的防禦之力劇烈交鋒,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本就已被陰煞之氣削弱大半的封印,在這專門剋制禁制的破禁血符全力衝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咔嚓”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不足三寸寬的細微縫隙!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看到封印裂開,王家修士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紛紛歡呼雀躍起來,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王家憑藉古魔之力,稱霸天南、屹立不倒的輝煌景象。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未消散,便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喉嚨。
就在封印裂開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如同實質、粘稠得彷彿凝固血液的暗紅色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那道細微的縫隙中狂湧而出!
這股魔氣之精純,之霸道,遠超眾人的想象,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聲響,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漆黑的冰霜。
更令人絕望的是,魔氣之中,蘊含著一股強大到令人靈魂戰慄的意志,那是一種歷經萬古沉澱的暴虐、怨毒與毀滅欲,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無邊地獄。
“桀桀桀……桀桀桀……”
一陣沙啞、尖銳,卻又充滿無盡怨毒與狂喜的精神波動,如同驚雷般橫掃全場,直接響徹在每一位王家修士的識海之中,讓他們的神魂都為之劇痛:
“萬年了!整整一萬年了!本座血焰,終於重見天日!”
王家修士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化為無邊無際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渾身冰涼。
他們想要轉身逃離,想要尖叫呼救,但身體卻被那股恐怖到極致的魔意牢牢鎖定,如同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螻蟻們,是你們這些卑微的爬蟲,放出了本座?”
血焰古魔的精神波動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殘忍,
“很好,正好!用你們的精血與魂魄,來彌補本座萬載沉睡的消耗,作為本座重臨世間的第一份祭品!”
話音未落,那洶湧的暗紅色魔氣瞬間化作一張巨大的魔網,朝著最前方的王天勝籠罩而去,瞬間將他淹沒其中。
“不!老祖!”
“救命啊!”
其他王家子弟驚恐地大叫起來,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悔恨。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耗費心血放出的,竟然是這樣一尊恐怖到無法抗衡的存在!
魔網之中,王天勝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他的肉身在暗紅色魔氣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枯萎,體內的精血與法力被瘋狂抽取。
僅僅片刻,他的肉身便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而他的元神,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從肉身中抽離,如同待宰的羔羊,在魔氣中瑟瑟發抖。
魔氣核心之處,一團不斷扭曲變幻、散發著暗紅色妖異光芒的火焰狀靈魂本源,緩緩浮現——正是血焰古魔的殘魂!
這團殘魂雖然歷經萬載封印,損耗巨大,但依舊保留著恐怖的威能。
它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猛地衝入了王天勝那驚恐萬狀的識海之中,展開了霸道至極的奪舍!
王天勝的元神在識海中瘋狂掙扎、抵抗,但在血焰古魔那如同泰山壓頂般的靈魂力量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僅僅持續了數息時間,王天勝識海中的掙扎便徹底停止。
他的眼神先是變得空洞,隨即被一股狂暴、嗜血、以及歷經萬古滄桑的陰鷙所取代。
他,或者說佔據了王天勝肉身的血焰古魔,緩緩活動了一下這具新的軀體,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感受著體內元嬰中期的法力波動,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區區元嬰中期的肉身,太過孱弱了……不過,眼下也只能勉強夠用,先湊活一段時間吧。”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向那些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的王家子弟。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猛地張口一吸!
“呼——!”
一股恐怖至極的吸力瞬間從他口中爆發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渦。
那些修為達到結丹期的王家修士,在這股吸力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吸入漩渦之中。
他們的肉身精血、魂魄元神,在魔力的煉化下,化作一道道精純的血色流光,慘叫著被血焰古魔吞入口中。
每吞噬一人,血焰古魔身上的暗紅色魔氣就強盛一分,王天勝這具肉身的修為也開始瘋狂暴漲——元嬰中期頂峰!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頂峰!
僅僅吞噬了數名結丹修士,他的修為便突破到了元嬰後期頂峰,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隱隱有觸及化神門檻的跡象!
“哼,此界的天地靈氣,果然稀薄得可憐,遠不如上古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