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無論前路多麼艱難,無論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化龍秘境這道天塹,他必須踏過!
三大難關橫亙在前,厲飛雨凝神細思,很快便理清了輕重緩急——功法,乃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攻克的核心難題。
化龍秘境的核心原理與終極目標已然明晰,龍髓、龍氣等資源雖需耗費心力尋覓,但終究有跡可循,可若是沒有對應的具體化龍捲經文作為指引,即便坐擁海量資源,也如同手握金玉卻不知如何雕琢,空有寶山而無法開採,最終只能是徒勞無功。
遮天大世界的《太皇經》化龍捲固然是此境最優功法之一,皇道龍氣護體、加速蛻變、增幅戰力的神妙令人豔羨,可他從未涉獵過這部無上經文,連隻言片語都未曾得見,談何修煉?
心念電轉間,厲飛雨眉頭緊鎖,正自沉吟之際,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如同烏雲蔽日時劃破天際的驚雷,瞬間照亮了迷霧籠罩的前路!
“《太皇經》……皇道龍氣……”
他低聲喃喃自語,眼中原本沉寂的光芒漸漸亮起,如同星辰初升,愈發明亮,
“既然此氣冠以‘皇道’之名,必然與人間帝王的氣運流轉、王朝的興衰更替息息相關!那匯聚一朝一國萬千生靈氣運而成的氣運仙朝,其舉國之力凝聚的皇道龍氣,精純磅礴,且蘊含著王朝傳承的道韻,是否正是修煉化龍秘境的絕佳引子?甚至,這類仙朝傳承的核心功法之中,本身就隱藏著與化龍相關的深奧奧秘?”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發芽,便如同燎原之火般瘋狂蔓延,再也無法遏制。
他想起前世在凡俗界聽聞的傳說,那些鼎盛至極的凡人王朝,往往有龍脈潛藏,龍氣護體,國祚綿延數百年乃至上千年。
而在此方修仙世界,修士可吸納天地靈氣修煉,王朝氣運與天地靈機相互交融,若有能夠凝聚氣運的修仙皇朝,其孕育的皇道龍氣,必然比凡俗王朝的龍氣更加神異、更加磅礴,也更契合化龍秘境的修行需求!
思緒從功法轉向資源,厲飛雨心中愈發通透。
龍髓是大地龍脈千萬年孕育的本源精粹,龍氣是地脈龍脈流轉的生機之力,二者皆需依託龍脈而生,而龍脈的形成,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得天地靈機長久滋養、地脈走勢自然匯聚,歷經萬載沉澱方能成型,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源天神術……”
厲飛雨心念一動,眉心識海之中,一縷精純神識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穿透修煉靜室的壁壘,與佈置在亂星海各個關鍵節點的混沌歸元大陣,以及不久前剛剛融合的方壺世界節點緊密相連。
隨著神識的鋪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混沌歸元大陣的精妙運轉與方壺世界節點的本源滋養下,亂星海原本雜亂無章、四處散逸的地脈,正在被緩慢而堅定地梳理、整合。
那些原本遊離於天地間的散亂地氣,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一個個潛在的核心匯聚,地脈之下,靈機流轉愈發順暢,隱隱已經有了孕育新生龍脈的朦朧趨勢!
“假以時日,待大陣徹底穩固,方壺節點的本源之力持續滋養,亂星海未必不能誕生出屬於自己的龍脈,甚至可能是品質不俗的皇道龍脈!”
厲飛雨心中掠過一絲欣慰,這是他多年經營亂星海的成果,是屬於他的根基所在。
但隨即,他便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只是……龍脈孕育的過程太過漫長了,絕非百年千年能夠成型,恐怕需要千年、萬年,甚至更久的時光沉澱!”
他如今壽元雖較常人悠長,但化龍秘境關乎後續道途,仙台秘境的門檻近在眼前,他根本等不了那麼漫長的歲月。
目光緩緩移開,投向亂星海之外,那片更為廣袤、更為神秘的外星海方向,厲飛雨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龍脈……蛟龍一族!”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現,
“蛟龍一族身具真龍血脈,雖未完全化蛟為龍,但已然沾染了龍氣本源,其棲息繁衍之地,必然會選擇靈機充沛、龍氣匯聚之所,是否更易吸引地脈龍氣匯聚?甚至……一些傳承久遠的蛟龍族群,其巢穴本身就建立在古老的龍脈之上,藉助龍脈之力滋養自身血脈?”
想到這裡,金蛟王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位外星海蛟龍一族的霸主,實力強橫,族群底蘊深厚,其領地之內,極有可能潛藏著未被發現的龍脈,或是匯聚了磅礴的龍氣,甚至可能收藏著龍髓之類的至寶。若是能找到金蛟王的族群領地,或許能成為一個重要的“資源點”。
當然,蛟龍一族生性桀驁,金蛟王更是雄才大略,想要從他手中獲取資源,絕非易事,必須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事。
至於他自身因生命本質蛻變而產生的恐怖資源需求量,以及極有可能面臨的“大龍劫”,厲飛雨心中雖感壓力如山,但更多的卻是迎難而上的豪情與決絕。
他所走的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從微末之中崛起,歷經無數生死劫難,早已將畏懼二字拋諸腦後。
資源不夠,便踏遍九天十地,去爭、去奪、去搶!天劫再強,便以自身無上神力,以手中九天玄鍾,硬撼雷海,以力破之!
“如今亂星海局勢初定,各大勢力皆已臣服,《遮天法》的傳播也已走上正軌,有蕭詫、雙聖等得力手下坐鎮星宮,處理日常事務,短期內應無大礙,足以保一方安寧。”
厲飛雨心中迅速權衡利弊,目光愈發堅定,
“而化龍秘境是我道途之中的關鍵一步,關乎未來能否衝擊仙台秘境,能否向著更高遠的仙道之巔邁進,絕不能拖延,必須儘快尋得突破之法!”
念及此處,他已然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看來,是時候返回天南大陸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