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內星海的核心腹地,是亂星海名義上的統治中心,也是如今整個亂星海版圖中,唯一還未被天南島旗幟覆蓋的地方——天星城!
更準確地說,是天星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被無數層璀璨禁制光華籠罩的聖山!
以及聖山之巔,那兩位閉關不出,卻如同定海神針般,維繫著星宮最後尊嚴與希望的頂尖強者——天星雙聖!
天星城,聖山之巔。
與聖山下方各層級的繁華喧囂、殿宇林立不同,聖山的第八十一層,亦是整座聖山的最高層,呈現出一種極致的空曠與死寂。
這裡彷彿自成一片獨立天地,高達數十丈的穹頂之上,繪製著漫天星辰運轉的軌跡,光芒黯淡卻蘊含玄奧。
穹頂之下,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唯有中央位置,矗立著一座約五十丈高、通體呈現出灰白色澤的奇異山峰。
此山形狀並不規則,宛如一座被縮小了無數倍的險峻山巒,峰巒起伏,怪石嶙峋。
但其表面並非尋常的岩石紋理,而是覆蓋著一層不斷流轉、扭曲的五彩斑斕光華。
這些光華並非靜止不動,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緩緩蠕動、碰撞、交融,散發出一種能夠扭曲空間、分解萬物的詭異力場。
這,正是星宮賴以威震亂星海數千年的根基所在——元磁神山!
元磁神山的存在,使得整個第八十一層宮殿都籠罩在一股強大無匹的“五行禁域”之中。
任何蘊含五行之力的神通、法寶,在此地都會受到極大的壓制與干擾,威力銳減,甚至可能被那霸道的元磁之力直接分解、湮滅。
非星宮嫡系,未修煉過元磁神光者,即便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貿然闖入,也會瞬間感到氣血翻湧,面紅耳赤,體內靈力運轉滯澀不暢,實力大打折扣。
據星宮古籍記載,歷史上曾有一位不信邪的古姓元嬰後期大圓滿修士,仗著自身神通廣大,強行闖入聖山第八十一層,結果剛踏入殿門,便被元磁神山自發凝聚的五彩巨掌一擊重創,肉身崩裂,險些當場隕落,自此之後,再無人敢輕視這元磁神山的威懾力。
宮殿的外圍,還佈設著層層疊疊、繁複無比的“五行顛倒陣”。
此陣與元磁神山的力場相互呼應,既能極大削弱來自外部的攻擊,將敵方力量匯入虛空化解,又能借助元磁之力增強陣法的防禦強度,構成一道幾乎無懈可擊的完美防禦體系。
而此刻,在這元磁神山的山底基座處,兩道身影正相對盤膝而坐。
左邊一人,身著一襲繡滿星辰圖案的道袍,面容古樸蒼勁,三縷長鬚垂至胸前,色澤烏黑中夾雜著幾絲銀白。
他眼神開闔間,有淡淡的星芒流轉,氣息沉穩如海,深不可測,正是星宮之主,天星雙聖之一——凌嘯風。
右邊一人,則是一位身著華貴宮裝的美婦。
她雲鬢高聳,插著一支由深海明珠雕琢而成的髮簪,面容姣好,肌膚白皙,氣質雍容華貴,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但她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凌厲,眼神深處藏著難以察覺的焦慮,正是星宮的另一位執掌者,天星雙聖中的另一人——溫青。
鮮為人知的是,她亦是溫家這一代暗中佈局的“明行走”,只是此刻她的真實身份,除了她自己和已然伏誅的溫逍之外,整個亂星海,尚無第二人知曉。
兩人周身氣息淵深如海,赫然都是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距離那傳說中的化神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他們的周身,隱隱有五色光華流轉不息,與那元磁神山散發出的力場相互交融、共鳴,顯然正在藉助元磁神山的本源之力,修煉那門威力無窮、卻也限制極大的星宮鎮派神通——元磁神光。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兩人雖然看似沉浸在修煉之中,但眉宇間都縈繞著一絲難以化解的沉鬱與焦慮,周身的氣息也並非完全平穩,偶爾會出現一絲細微的波動,顯然,外界的變故,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心境與修煉。
元磁神光固然是亂星海頂尖的無上神通,威力絕倫,霸道無匹。
憑藉元磁神山的本源之力加持,在天星城範圍內,凌嘯風與溫青二人聯手,即便是面對化神初期的修士,也有周旋甚至抗衡之力,這也是星宮能穩居亂星海霸主之位數千年的根本底氣。
但修煉此等逆天神通,所需付出的代價亦是極為巨大,甚至可以說是桎梏重重。
他們體內的靈力,早已與這座元磁神山深度繫結、水乳交融,如同被一根無形的大道鎖鏈牢牢鎖住,再也無法分割。
一旦離開元磁神山超過百里範圍,體內的靈力便會立刻失去依託,引動強烈的法力反噬。
輕則修為大跌,根基受損,需耗費數百年心血才能彌補;重則靈力暴走,經脈寸斷,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這層無形的枷鎖,使得他們如同被困在華麗牢籠中的囚鳥,空有震撼星海的強大力量,卻失去了踏遍天下的自由,終生被束縛在天星城這一方小小天地之中。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由於自身靈根屬性的先天限制——兩人皆非完美的五行靈根,而是各有側重的偏屬性靈根——這使得他們即便耗盡畢生心血,也始終無法將元磁神光修煉至真正圓滿的境界。
而元磁神光不圓滿,便意味著他們終生無望觸控到化神之境的門檻,只能被困在元嬰後期大圓滿的境界,眼睜睜看著壽元一點點流逝,最終在歲月的侵蝕下抱憾坐化。
更致命的是,這元磁神山並非永恆穩定。
它內部的磁力存在著週期性的強弱波動,唯有在磁力減弱的短暫視窗期,他們才能勉強壓制住法力反噬的風險,短暫離開聖山,處理一些關乎星宮存亡的緊要事務。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遠離天星城範圍,且每次離開的時間都極其有限,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