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硬碰硬的對抗,而是蘊含著“以巧破拙”至理的精妙圈槍技法,藉著斧刃劈落的力道順勢牽引、撥動!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爆發,如同萬千驚雷同時炸響!
真魔斧的斧刃與神力長槍的槍桿劇烈碰撞,火花四濺,漆黑的魔氣與金色的神力相互激盪,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令人震驚的是,大力真魔那勢大力沉、看似無解的開山一斧,竟被厲飛雨這精妙絕倫的槍法硬生生引得微微偏轉了方向!
巨斧擦著厲飛雨的身側劈落,重重砸在祭壇的地面之上。
“轟!”
一聲巨響,地面瞬間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漆黑的裂縫蔓延數十丈之遠,周圍的地磚盡數化為齏粉,濃郁的魔氣從裂縫中溢位,與神力交織,形成一片混亂的能量區域。
“咦?”
大力真魔先是一愣,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它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勢在必得、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斧,竟然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這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
而就在大力真魔愣神的這一剎那,厲飛雨的反擊已然如閃電般到來!
“扎槍!”
厲飛雨口中低喝,手腕猛地一沉,手中的神力長槍瞬間凝聚所有鋒芒,如同蟄伏的毒龍驟然出洞,槍勢平正迅速,無窮無盡的神力盡數貫於槍尖之上,帶著刺破虛空的凌厲氣息,直刺大力真魔握斧的手腕!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讓大力真魔根本來不及反應!
眼見那道金色槍影攜雷霆之勢直刺手腕,大力真魔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生!
它來不及細想,倉促間猛地回斧格擋,沉重的真魔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斧柄橫攔,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嗡——”
就在斧柄即將觸碰到槍尖的剎那,厲飛雨手腕陡然一抖,口中低喝:
“點槍!”
神力長槍的槍尖瞬間變幻軌跡,如同靈蛇吐信般靈巧地點落,避開斧柄的格擋,徑直下移,帶著寒冽的鋒芒,精準無比地點向大力真魔的膝蓋關節!
那裡是它龐大身軀的支撐點,也是防禦相對薄弱之處,一旦被擊中,行動力必然大打折扣。
大力真魔驚怒交加,下意識地將斧柄狠狠下砸,想要砸飛長槍。
可厲飛雨早有預料,槍身驟然一顫,彷彿蘊含著千鈞彈力,槍尖向上猛地彈抖,“鐺”的一聲脆響,硬生生崩開了厚重的斧柄。
與此同時,他藉著這股反彈之力,手腕順勢迴轉,槍身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劈槍!”
這一槍,厲飛雨棄刺用劈,槍做棍使,槍身帶著嗚咽般的尖銳風聲,如同神兵利刃般狠狠劈向大力真魔那對引以為傲的粗壯牛角!
槍勢剛猛,竟不遜於巨斧劈砍,若是擊中,即便牛角堅硬,恐怕也要受損。
大力真魔急忙偏頭躲閃,同時巨斧橫掃,帶著狂暴的魔氣,朝著厲飛雨的腰身悍然掃來,欲要逼退他的攻勢。
“挑槍!”
厲飛雨腳步輕點,身形如同柳絮般輕盈飄起,手中長槍由下至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槍尖精準地搭上斧刃側面,藉著巨斧橫掃的力道巧妙一挑!
“錚”的一聲,那勢大力沉的斧刃竟被硬生生挑開,方向偏移,擦著他的衣角劈空,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漫天碎石。
一招得手,厲飛雨攻勢不停,槍影翻飛,槍法變幻無窮!
“撥槍!”
長槍輕抖,如同清風拂柳,精準地撥動斧刃,將大力真魔的攻勢引偏;
“纏槍!”
槍身纏繞,如同靈蛇纏樹,死死鎖住真魔斧的運轉軌跡,讓它難以發力;
“雲槍!”
槍影如流雲翻滾,層層疊疊,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將襲來的斧風盡數擋下;
“掃槍!”
槍身橫掃,帶著磅礴的神力,如同秋風掃落葉般,逼得大力真魔連連後退。
一套基礎槍法,在厲飛雨手中被演繹得淋漓盡致,精妙絕倫到了極致!
或防禦固若金湯,或反擊迅疾如電,或控制巧奪天工,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無上槍道至理,看似簡單平凡,卻招招直指要害,將大力真魔那勢大力沉、威猛無儔,卻稍顯笨拙的三十六式開山斧,一一化解於無形!
任憑大力真魔將斧法施展得如何狂暴,魔氣如何滔天蔽日,斧影如何密不透風,竟始終無法突破厲飛雨手中那杆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的神力長槍!
它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牢牢擋在大力真魔面前,讓它空有一身毀天滅地的蠻力,卻始終無處宣洩,只能在一次次的碰撞中被不斷消耗、牽制。
場外觀戰的蠻鬍子、天悟子、青易居士等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心神震撼到了極點。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精妙絕倫的近身搏殺?無論是之前的拳腳交鋒,還是此刻的槍斧對決,都已然達到了“技近乎道”的至高層次!
厲飛雨明明修為尚未完全穩固在化神境界,卻能在與化神期古魔將的正面交鋒中,完全佔據上風,甚至將對方死死壓制!
這等實力,這等天賦,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眾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敬畏,看向厲飛雨的目光,如同在仰望一尊冉冉升起的戰神。
“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力真魔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內心的暴怒與不甘如同火山般噴發!
它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困在牢籠中的巨獸,空有撕裂天地的力量,卻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處處受制,步步受限!
每一次揮斧,都會被厲飛雨以精妙到極致的槍法化解,每一次強攻,都會被對方抓住破綻反擊,那種有力使不出、被戲耍般的感覺,讓它幾欲瘋狂!
它徹底拋棄了所有防禦,體內積攢萬年的魔元不顧消耗地瘋狂燃燒,漆黑的魔氣如同烈焰般環繞周身,斧法變得更加狂暴、更加不計後果,甚至開始採取以傷換傷的拼命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