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鏡天,幻滅無痕!”
“轟——!”
混沌劍氣與焚天魔印在半空轟然相撞,恐怖的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祭壇四周的石柱應聲斷裂,碎石飛濺。
劍氣雖在魔印的重壓下寸寸崩散,但那焚天魔印也被混沌之力侵蝕,變得虛幻透明,下落之勢驟然減緩,原本能碾壓元嬰初期的威力,此刻竟只剩下六成!
趁此間隙,韓立身形如電,腳下羅煙步(秘境法改良版)施展到極致,身影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如同穿越空間般瞬間逼近那道魔影分身。
他拳頭之上,玉色光澤流轉,冰肌玉骨法催動到了極致,肉身之力暴漲到巔峰,同時融入了八極拳的崩勁,拳風呼嘯間,竟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一拳狠狠轟向魔影的胸口!
“砰!”
沉悶的巨響傳來,那道魔影分身竟被這蘊含恐怖肉身之力的一拳,直接打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黑色魔氣如同洩洪般從窟窿中潰散,魔影的輪廓瞬間變得透明,原本凝實的形態開始出現裂痕,顯然已遭受重創!
“甚麼?!”
六道極聖本體瞳孔驟縮,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的魔影分身,雖不如本體強悍,卻也有著元嬰中期的實力,尋常元嬰初期修士連抵擋都難,竟被韓立以肉身之力一拳重創?這小子的肉身強度與近戰能力,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婉兒,困住它!”
韓立沒有絲毫停頓,對著南宮婉低喝一聲。
南宮婉心領神會,手中法訣一變,水月鏡光芒暴漲,無數道水波般的鏡光從鏡面射出,如同柔韌的鎖鏈,瞬間將那受損的魔影分身層層纏繞。
鏡光之中蘊含著禁錮之力,魔影想要掙扎,卻發現身體如同被凍結在水中,每動一下,都會被鏡光死死束縛,根本無法逃脫!
韓立見狀,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靈獸袋。
袋口張開的瞬間,無數道金銀色的流光從中飛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蟲雲——正是他精心培育的噬金蟲!
這些噬金蟲早已被他用精血餵養得兇悍無比,此刻聞到魔氣的氣息,如同鯊魚嗅到血腥,瞬間蜂擁而上,將那被禁錮的魔影分身徹底淹沒!
“嗤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啃噬聲在祭壇上空迴盪,那道魔影分身在海量噬金蟲的瘋狂啃噬下,黑色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崩解。
魔影發出淒厲的嘶吼,卻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不過數息功夫,便徹底化為精純的魔氣,被噬金蟲吞噬一空。
蟲雲在空中盤旋一圈,重新飛回韓立的靈獸袋中,只留下祭壇上空殘留的一縷縷淡淡的魔氣,證明著方才那道魔影分身的存在。
一道魔影分身,滅!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修士都驚呆了!
萬天明手中的法訣驟然停頓,金絲蠶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溫夫人臉上的冷笑僵住,眼中滿是震撼;
青易居士猛地握緊了手中的紫竹魚竿,看向韓立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就連重傷的星宮長老和蠻鬍子,也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那可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分身啊!竟被兩個看似只有元嬰初期修為的修士,如此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
“好!很好!”
六道極聖看著空無一物的半空,突然發出一聲冷笑,可笑聲中蘊含的殺意卻幾乎凝成實質,讓整個祭壇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死死盯著韓立與南宮婉,眼中的血光越來越盛:
“本聖倒是小瞧了你們這對道侶!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無法收拾你們這兩個變數!”
話音落下,他不再理會被牽制的星宮長老和蠻鬍子,猛地收回了另外兩道魔影分身。
三道分身回歸本體的瞬間,六道極聖周身的魔氣再次暴漲,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黑色的魔霧翻湧間,竟隱隱有遮蔽整個祭壇的趨勢。
他很清楚,韓立夫婦的實力遠超預期,若不盡快解決,收取虛天鼎的計劃恐怕會再生變數!
“能逼本聖動用元嬰神通,你們足以自傲了!”
六道極聖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沙啞,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話音未落,他的天靈蓋處猛地衝出一道濃郁的烏光!
烏光之中,一個高約寸許、面目與六道極聖一模一樣的元嬰緩緩浮現——這元嬰通體漆黑,周身纏繞著六道旋轉的黑色魔氣漩渦,手中還握著一柄迷你的黑色魔劍,劍身上閃爍著能割裂神魂的寒光。
元嬰出竅!
尋常元嬰修士,唯有達到元嬰後期,才能讓元嬰短暫離體作戰,且元嬰離體後威力極強,遠超本體!
尤其六道極聖的這具元嬰,顯然修煉了某種頂尖魔功,周身的六道魔氣漩渦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連空間都被扭曲,彷彿只要靠近,神魂便會被徹底吞噬!
“六道輪迴,魔嬰戮仙!去!”
那具魔嬰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嘯聲,聲音直刺神魂,讓在場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緊接著,它手持迷你魔劍,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烏光,速度快到極致,瞬間穿越虛空,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韓立眉心之前!這一擊,避開了肉身防禦,直接針對神魂本源,正是六道極聖壓箱底的絕殺之技!
就在魔嬰化作烏光直刺韓立眉心的瞬間,六道極聖的本體亦動了!
他左手一揚,那面刻滿八卦符文的八門金光鏡驟然懸浮於空,鏡面金光暴漲,無數道金色流光從鏡中射出,在空中分化成八座丈許高的巨大光門。
光門如同亙古不變的山嶽,從天而降,分別落在韓立與南宮婉四周的八個方位,光門之間金色鎖鏈交織,瞬間將兩人周身的空間徹底封鎖、鎮壓,連空氣都彷彿被凝固!
“八門金光陣——封天鎖地!”
這陣法乃是八門金光鏡的核心神通,一旦布成,堪比元嬰後期修士的全力禁錮,別說元嬰初期修士,即便是元嬰中期修士陷入其中,也難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