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平日裡隱匿不出的煉丹師、煉器師,也紛紛現身,兜售著特製的護身丹藥與破陣法寶——所有人都清楚,虛天殿既是機緣的盛宴,也是生死的賭局,唯有做好萬全準備,才有機會分得一杯羹。
空氣中的緊張與期待交織在一起,壓得整個亂星海都有些喘不過氣。
各大勢力的探子遍佈各地,每一絲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坊市中偶爾傳出的“虛天殘圖現世”的訊息,都會引發一場激烈的爭奪。
所有人都明白,虛天殿的開啟,絕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秘境探索,更可能是亂星海勢力格局的重新洗牌——弱小的宗門可能借此崛起,強大的勢力也可能因一時失誤而衰落。
而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厲飛雨的名字,以及他背後尋找朱雀血脈的迫切需求,早已被無形的絲線纏繞,推向了風口浪尖。
星宮想借他之手牽制逆星盟,逆星盟想利用他對付星宮,就連一些中型宗門,也在暗中觀察,試圖從他身上尋找依附或打壓的機會。
這個剛剛從天南大陸返回的男人,還未踏入亂星海的核心,便已成為了攪動全域性的關鍵變數。
一場圍繞著虛天殿、朱雀血脈與亂星海霸權的驚天博弈,已然拉開了序幕。
整個亂星海都在屏息等待——等待厲飛雨的歸來,等待虛天殿的開啟,等待那場註定會改寫亂星海歷史的風暴,徹底沸騰!
天南大陸的晨霧尚未散盡,厲飛雨立於宗門主峰之巔,目光掃過下方井然有序的殿宇與正在勤修的弟子。
自一月前踏足這片土地,他便以雷霆手段梳理宗門內務,從資源調配到功法傳承,從護山大陣加固到新晉弟子培養,每一項安排都細緻入微。
如今宗門根基已穩,後續發展皆有章法,他心中再無牽掛,轉身便朝著後山的遠古傳送陣走去。
傳送陣旁,墨鳳舞一襲紅衣似火,眸中帶著幾分不捨卻更多是堅定;雲渺白衣勝雪,手中握著為他準備的護身符籙;嶽綺一身勁裝,腰間佩劍早已出鞘,隨時準備護持左右;火靈兒嬌俏靈動,指尖跳動著微弱的火焰,似在為即將到來的旅程預熱;菡雲芝則手持丹爐,爐中飄出縷縷藥香,為眾人調理氣息。
四位太上長老亦肅立一旁,令狐駝揹負巨斧,面色沉穩;李化元手持拂塵,目光銳利如鷹;紅拂一襲長裙,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神力;雷萬鶴則雙手抱胸,周身隱有雷霆之聲流轉。
“啟程吧。”
厲飛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點頭應是,隨著他一同踏入傳送陣。
陣眼光芒驟起,古老的符文在陣中飛速流轉,耀眼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待光芒散去,眾人已然站在了亂星海天南島的傳送陣廣場之上。
腳踏天南島堅實的土地,鹹腥的海風夾雜著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厲飛雨深吸一口氣,那靈氣順著口鼻湧入體內,瞬間滋養著他的經脈。
他抬眼望去,遠處海天相接,巨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陣陣轟鳴;近處,琉璃坊市的飛簷斗拱隱約可見,靈氣繚繞間,盡顯一派繁榮景象。
這裡不僅是他在亂星海的根基,更是他突破當前境界、邁向更高武道巔峰的關鍵之地,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身形剛穩,三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
為首的南宮婉一身素衣,清冷的面容上難掩急切;齊雲霄身著青衫,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神色凝重;辛如音則穿著淡紫色長裙,髮絲間別著一枚玉簪,目光中滿是擔憂。
“厲師兄!”
“厲大哥!”
三人異口同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焦慮。
厲飛雨目光掃過三人,見他們神色異常,心中頓時一沉,沉聲道:
“看你們這般模樣,莫非島上出了變故?”
南宮婉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厲師兄,你回來得太及時了。在你離開的這一個月裡,島上接連收到兩條關乎重大的訊息,而這兩條訊息,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虛天殿!”
“虛天殿?”
厲飛雨眉頭微挑,心中泛起波瀾。
他在亂星海多年,自然知曉這處上古秘境的名頭。
虛天殿乃是亂星海傳承萬年的神秘之地,殿中不僅藏有無數上古珍寶與功法秘籍,更有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其開啟時間不定,且危險重重,無數修士為求機緣踏入其中,最終卻都殞命殿內。
辛如音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厲大哥,第一條訊息與你苦尋多年的朱雀神獸血脈後裔有關!這段時間,我們派人四處查證,又偶然得到了一本古籍殘卷。根據殘卷記載,在虛天殿內殿深處,有一處名為‘熔岩火獄’的禁忌之地,那裡極有可能封印著一頭擁有精純朱雀血脈的古老火靈——南明火雀!”
此言一出,厲飛雨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精光。
朱雀神獸血脈後裔乃是他突破當前境界的關鍵,他尋遍亂星海多年卻始終無果,如今竟有了線索,這怎能不讓他心動?但他並未表露過多情緒,而是看向齊雲霄,等待著第二條訊息。
齊雲霄會意,立刻說道:
“第二條訊息便是,虛天殿即將在近期開啟!更令人意外的是,數份能夠指引進入虛天殿的‘虛天殘圖’,這段時間悄然出現在了琉璃坊市,不過我們已經及時發現,並將這些殘圖都控制了起來。”
兩條訊息接踵而至,一條關乎自身道途,一條關乎進入秘境的關鍵,如此巧合,讓厲飛雨心中生出一絲警惕。
他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儲物袋,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我苦尋二十載的朱雀血脈,如今卻在我歸來之際,連帶著進入虛天殿的鑰匙一同出現,這世上哪有這般巧合之事?若說其中沒有陰謀,恐怕連三歲孩童都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