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三種血脈:玄武、朱雀、嘯月天狼。”
厲飛雨在心中盤點著,
“嘯月天狼的傳承其實早已初步開啟,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血脈妖獸;朱雀與天鳳同屬火系,但天鳳主涅盤重生,朱雀主焚天滅地,側重完全不同,還需慢慢尋覓;至於玄武,主防禦與水元,傳聞多居於北冥深海,恐怕要前往極北之地的寒冰海域才能找到線索。”
前路依舊漫長,但目標已越來越清晰。
集齊九大神獸血脈,完全開啟九天玄鐘的終極奧秘,這個曾經遙不可及的目標,如今已變得觸手可及。
厲飛雨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破瘴雨林的毒霧,朝著萬壑林外飛去。
他已決定,先返回天南島一趟——一方面,需要靜下心來消化此番萬壑林之行的所得,將《麒麟踏天訣》與自身修為融會貫通;
另一方面,天南島如今已建立起覆蓋內星海的情報網路,藉助這些情報,或許能更快找到嘯月天狼血脈的蹤跡,以及關於極北寒冰海域的詳細資訊。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際,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萬壑林的林海之上,波光粼粼。
麒麟圖案在九天玄鐘上亮起的餘輝尚未散去,厲飛雨便已改變了返回天南島的計劃。
玄武血脈主司防禦與水元,既能完善他當前的防禦體系,更能為應對未來更強的敵人增添一道堅實屏障——這份機緣,他不願錯過。
稍作休整後,他便決定趁熱打鐵,動身前往亂星海極北的寒冰海域,尋找玄武血脈的蹤跡。
亂星海極北的北極冰原,是一片被永恆嚴寒籠罩的死寂之地。
萬里疆域內,雪花終年飄落,海面凍結成厚達千丈的冰蓋,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刃,能輕易撕裂尋常修士的護身法力。
即便是道宮境修士踏入此地,也會感到法力運轉滯澀,渾身氣血不暢。厲飛雨憑藉道宮巔峰的雄厚神力,再加上混沌神力包容永珍的特性,才勉強抵擋住這天地之威——他將混沌氣流凝聚成貼身護罩,隔絕刺骨寒氣,身形如同流星般在冰原上疾馳,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藏有玄武蹤跡的角落。
接下來的數月裡,他的足跡遍佈寒冰海域的每一寸土地。
他深入過被冰稜覆蓋的冰川峽谷,在零下百度的低溫中探尋隱藏的冰窟;他潛入過冰層下的深海,在漆黑的海水中與巨型冰鯊周旋,尋找海底火山附近的地熱區域——傳聞玄武偏愛居於至陰至寒卻又暗藏生機之地。
期間,他遭遇過幾頭堪比道宮境的強大冰系古獸,有背生冰翼的巨熊,有能噴吐極寒玄冰的海蛇,每一次激戰都驚心動魄,最終他雖將古獸擊潰,收穫了不少珍稀的冰系靈材,卻始終未能感應到那屬於玄武的、至陰至寒卻又厚重無邊的獨特血脈氣息。
這一日,厲飛雨立於一座萬丈冰峰之巔,腳下是連綿起伏的冰原,遠處是與天際相連的冰封海面。
他望著這片蒼茫死寂的天地,眉頭緊緊鎖起,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焦躁:
“莫非玄武血脈在此界已然絕跡?還是說,它們隱藏得遠比想象中更深,連玄鐘的血脈感應都無法觸及?”
九天玄鍾已集齊六大神獸血脈,只差最後三種便可窺得全貌,可這最後幾步,卻比之前任何一次尋找都要艱難。
就在他苦思無果,幾乎要放棄寒冰海域,轉而尋找朱雀或嘯月天狼蹤跡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前世讀過的原著中,關於韓立在亂星海的一些零星傳聞。
其中有一段提及,韓立曾捲入奇淵島化形妖獸裂風獸風希的事件,風希為逃脫仇家追殺,強迫韓立為其煉製法寶“風雷翅”。
當時風希並非孤身一人,身邊還有兩位實力不俗的化形妖獸相助,一位是擅長用毒的蛟妖,另一位,則是一頭修行多年的龜妖!
“龜妖!化形龜妖!”
厲飛雨眼中驟然爆發出精光,心中的焦躁瞬間被狂喜取代,
“龜類妖獸本就與玄武同源,若這頭龜妖能與九級裂風獸風希為伍,其血脈定然非凡,最有可能蘊含的,便是玄武血脈!”
裂風獸風希乃是九級妖獸,實力相當於人類修士的元嬰後期,能與他並肩而立的龜妖,實力定然不弱,血脈純度也絕非尋常龜類可比——這或許就是他尋找已久的玄武血脈線索!
北極冰原廣袤無垠,尋找一頭不知是否存在的玄武后裔,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奇淵島是固定地點,那頭龜妖既是風希的同伴,大機率會留在奇淵島附近。目標瞬間從模糊變得清晰,厲飛雨精神大振,不再猶豫,立刻調轉方向,周身混沌氣流湧動,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風雪的長虹,朝著記憶中奇淵島所在的外星海方向疾馳而去。
他還記得,此前與齊雲霄閒聊時,對方曾提及奇淵島位於外星海某處隱秘之地,被裂風獸風希等化形妖獸佔據,因島上妖獸實力強悍,且佈滿天然禁制,等閒人類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一路穿越冰封的海面與混亂的空間亂流,歷經十餘日的奔波,憑藉著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以及玄鍾隱隱傳來的微弱血脈感應,厲飛雨終於在一片濃霧籠罩的海域中,找到了奇淵島的蹤跡。
島嶼被重重天然幻陣與險惡的暗流包圍,從外界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翻騰的灰色霧氣,唯有穿透幻陣,才能看到島嶼的真實面貌——那是一座面積不小的島嶼,島上山林密佈,參天古木的枝幹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妖氣,其中既有風屬性的銳利,也有水屬性的陰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厚重氣息,與玄武血脈的特性隱隱呼應。
厲飛雨不敢大意,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然穿過幻陣與暗流,潛入了奇淵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