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一個目標,已經明確——便是與龍族齊名、甚至在某些古老傳說中更顯神秘尊貴的存在:鳳凰一脈。
確切地說,是擁有“天鳳”血脈的妖獸。
有了收服三足金烏與螭龍的經驗,他對九天玄鐘的奧秘、對如何引導神獸血脈後裔入鍾,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信心也越發充足。
陽光穿透龍隕之淵的灰霧,灑在厲飛雨的身上。
他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剛剛經歷過戰鬥的海域,隨即轉身,朝著外星海的更深處飛去。
九天玄鍾在他頭頂緩緩旋轉,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如同指引方向的明燈——屬於這尊玄天寶器的蛻變之路,才剛剛正式啟程。
天鳳,乃上古飛禽之祖,執掌世間至烈的涅盤真火。
傳聞此火能焚盡邪祟、淬鍊神魂,更能在軀體隕落之際,引火涅盤,重獲新生;而天鳳的速度,更是冠絕九天,即便是最擅長遁術的修士,也難望其項背。
若能尋得天鳳血脈後裔,將其納入九天玄鍾,開啟《天鳳涅盤法》傳承,於厲飛雨而言,無疑是一次質的飛躍——不僅保命能力會因“涅盤”之能大幅提升,連他如今已算迅捷的遁速,也能再上一個臺階,日後無論是追擊敵人,還是遭遇險境脫身,都將多一份底氣。
可念頭雖好,尋找天鳳血脈的難度,卻遠超收服龍族後裔。
真龍一族雖稀有,但好歹有蛟、螭、虯、蟠等諸多亞種分支,散落在星海各處,只要循著龍氣蹤跡,總能尋到線索;而天鳳血脈,卻因“涅盤”特性過於特殊,族群繁衍本就艱難,加之其生性警惕,多棲息在與世隔絕的險地,行蹤飄渺得如同天邊霞光,想要尋到一絲蹤跡,難如登天。
“既然外星海難尋,不如先回內星海碰碰運氣。”
厲飛雨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內星海雖不如外星海廣袤,卻因修士活動頻繁,情報流通更為密集,或許能從古籍或其他修士口中,找到關於天鳳的蛛絲馬跡。
他當即駕馭遁光,朝著天南島的方向疾馳。
一路上,他並未放鬆修煉——一邊運轉《神龍變》,熟悉對水系法則的掌控,讓混沌神力與水系本源進一步融合;
一邊也未擱置《金烏煉神決》,讓金烏真火在苦海內緩慢溫養,兩股傳承之力在他體內並行不悖,漸漸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數日後,厲飛雨回到了天南島。
他並未急著閉關,而是第一時間召見了辛如音與齊雲霄,將尋找天鳳血脈的需求告知二人,隨後便投入到情報蒐集之中。
他先是動用了這些年在天南島積累的資源,花費大量靈石,透過島內逐漸完善的情報網路,向周邊海域的修士釋出懸賞,收購與“鳳凰”“天鳳”“涅盤之火”相關的任何資訊;又親自前往琉璃坊市,在人來人往的茶館、酒肆中駐足,與往來的各路修士攀談,從他們口中打探偏遠海域的奇聞異事。
與此同時,他還將齊雲霄這些年收集的亂星海古籍、修士遊記,盡數搬到自己的洞府中。
白日外出打探訊息,夜晚便挑燈夜讀,從泛黃的書頁中尋找線索——他翻閱了記載著上古妖獸分佈的《山海異獸錄》,瀏覽了數位元嬰修士留下的《星海探險記》,甚至連一些看似無關的煉丹、煉器古籍,也未曾放過,只盼著能從隻言片語中,捕捉到天鳳的蹤跡。
時光匆匆,三個月轉瞬即逝。
期間,厲飛雨收到了不少關於“鳳凰”的情報,卻大多是虛假資訊——有人將火鴉誤認作鳳凰後裔,有人則編造虛假傳聞騙取懸賞,還有人提到的“鳳凰氣息”,不過是某種火屬性靈草散發的靈氣。
一次次的失望,並未讓他氣餒,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尋找的決心。
終於,在第三個月的月末,一條極具價值的資訊,傳到了厲飛雨耳中。
那是一位常年在亂星海極東邊緣海域探險的老修士,因偶然得到了厲飛雨釋出的懸賞,特意從千里之外趕來天南島。
據老修士所言,在亂星海極東之地,靠近空間風暴邊緣的險惡海域中,有一座常年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島嶼,名為“梧桐嶺”。
“那座島邪門得很,外圍全是空間裂縫,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風暴,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靠近。”
老修士喝了一口熱茶,聲音帶著幾分後怕,
“我當年也是誤打誤撞,藉著一場深海暗流才靠近了島嶼外圍,遠遠看到那島上有七彩光罩,還能隱約感受到一股……說不上來的氣息,既灼熱又溫暖,像是有活物在裡面呼吸。後來我翻遍了隨身攜帶的古籍,才在一本殘卷上看到,說那梧桐嶺在上古時期,曾有真鳳棲居在嶺上的通天梧桐神木上,只是後來真鳳不知去向,神木也枯了,只留下那片地方,還殘留著點鳳凰的氣息,偶爾會有帶鳳凰血脈的靈禽去那裡棲息,想沾點先祖的道韻。”
“梧桐嶺……真鳳棲居……”
厲飛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梧桐乃鳳凰棲居之所,這是上古便有的傳說,老修士的描述,與典籍中的記載完全吻合!
他立刻拿出一袋靈石,遞給老修士,又詳細詢問了梧桐嶺的具體方位、周邊海域的危險之處,隨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準備啟程。
他將天南島的事務再次交由辛如音、齊雲霄與南宮婉打理,囑咐三人繼續留意其他神獸血脈的訊息,尤其是白虎、麒麟這類稀有血脈的線索;
又將洞府內的重要物資、功法典籍妥善收好,隨後便獨自一人,駕馭著混沌色的遁光,朝著亂星海極東之地疾馳而去。
這一次的路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遙遠。
亂星海極東邊緣,本就是修士罕至之地,沿途不僅要穿越數片佈滿深海巨妖的海域,還要避開頻繁出現的空間亂流。
厲飛雨不敢有絲毫大意,全程將神識擴散到極致,一邊警惕著周圍的危險,一邊全力催動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