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此前交手時的緊張與凌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英雄相惜的默契,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而非剛剛還在生死邊緣較量的對手。
這時,辛如音和南宮婉才從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對決中回過神來,連忙快步走上前。
辛如音看著兩人身上的痕跡,滿臉關切地問道:
“厲大哥,蕭前輩,你們沒事吧?剛才那最後兩槍的威勢,實在太嚇人了。”
“無妨無妨,”
厲飛雨擺擺手,語氣輕鬆,
“不過是活動了下筋骨,消耗了些神力,休息片刻便好。”
南宮婉的美眸在厲飛雨和蕭詫之間流轉,眼中滿是驚歎,她忍不住嘆道:
“今日方知,修士鬥法竟能如此精彩。從拳腳到兵器,再到意境與道則……這秘境法的玄妙,當真超出了我的想象。以前總覺得御使法寶、施展法術才是正道,今日看來,是我眼界太淺了。”
蕭詫聞言,頓時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他下意識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笑道:
“南宮丫頭有所不知,這才是真正鬥法的精髓所在!遠距離丟幾個法術、放幾道劍氣,那叫過家家!真正的生死搏殺,往往就在這方寸之間,拳腳、兵器、道則的碰撞,才是最能體現修士實力的地方!”
厲飛雨也點頭表示贊同,隨後目光轉向蕭詫,神色變得鄭重了幾分,說道:
“蕭道友,今日拳腳、兵器的較量已印證完畢,你對自身玄冥神力的掌控想必也愈發熟練了。接下來,可要再試試神通法術之妙?我也想見識一下《玄冥苦海經》衍化的神通,與我這混沌道則融合太陰太陽、五行之力的神通,究竟有何不同。”
蕭詫眼中剛剛平息的戰火瞬間再次燃起,他哈哈一笑,語氣中滿是期待:
“求之不得!厲道友那融合太陰太陽與五行之力的神通,蕭某早就在心中琢磨了許久,心癢難耐!正好,我這《玄冥苦海經》也衍化出了幾門小術,今日便請厲道友品鑑一二,看看是你的混沌神通更勝一籌,還是我的玄冥小術更具威力!”
兩人的目光再次碰撞,沒有了之前的殺意,卻多了幾分對彼此道法的探究與期待。
顯然,這場天南島的論道演武,還遠未結束。
接下來的神通法術較量,將更加兇險,也更能直接體現出混沌與玄冥這兩種秘境法道路的本質差異,一場新的精彩對決,即將拉開帷幕。
演武廣場上,兵器交鋒殘留的凌厲氣勁仍在青罡石縫隙間流轉,尚未完全消散,空氣中又悄然瀰漫起另一種更為玄奧、也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不再是拳腳碰撞的剛猛、槍劍交擊的銳利,而是帶著天地道韻的厚重,彷彿每一次能量流轉,都在牽動周遭的靈氣潮汐,讓觀戰的辛如音與南宮婉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場中兩人身上。
厲飛雨與蕭詫相隔數十丈對立,衣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卻再無之前切磋拳腳時的輕鬆寫意。
兩人眼神交匯,瞳孔中倒映著彼此周身流轉的神力,神色間滿是對大道的鄭重——接下來的神通較量,不再是技巧與力量的比拼,而是對各自秘境法核心道韻的直接印證,每一招都可能觸及彼此道途的根本,容不得半分輕視。
“厲道友,”
蕭詫率先打破沉寂,聲音裡褪去了之前的狂氣,多了幾分對同道的尊重,卻仍難掩躍躍欲試的興奮,
“方才的拳腳兵器之爭,算是熱絡了筋骨,也讓我見識了道友的武道底蘊。接下來,便讓你我好好較量一番,看看這秘境法衍生的神通,究竟孰高孰低!我這《玄冥苦海經》初成,僥倖悟得幾式小術,今日便獻醜了,還請厲道友品評!”
厲飛雨微微頷首,周身混沌色的神力開始緩緩流淌,如同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他道宮秘境雖未完全展開,五尊對應五行的神只虛影也未顯化,但那蘊含在神力中的五行道韻已悄然瀰漫開來,引得周圍的天地靈氣微微震顫——木之生機、火之熾熱、土之厚重、金之銳利、水之靈動,五種截然不同的意境在他周身交織,卻又和諧統一,盡顯混沌包容之妙。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蕭道友,不必客氣,請!”
話音落,蕭詫不再多言,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詭異的印訣。那印訣扭曲複雜,彷彿蘊含著九幽地獄的奧秘,隨著印訣成型,他周身的玄冥神力驟然洶湧而出,漆黑如墨的能量在他身前凝聚,原本俊朗的面容上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氣,讓他平添了幾分邪異與陰森。
“厲道友,且試試我這‘玄魂陰火’!”
低喝聲中,一片灰白色的火焰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與尋常火焰不同,這“玄魂陰火”非但沒有半分熾熱之感,反而散發出一種能凍結靈魂的陰寒,連靠近的空氣都彷彿被凍僵,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更詭異的是,火焰過處,空間竟泛起淡淡的扭曲,彷彿連虛無的空間都能被其侵蝕、腐朽。
轉瞬之間,灰白色的火焰化作數條慘白的火蛇,蛇身纏繞著濃郁的死氣,無聲無息地朝著厲飛雨纏繞而去。
所經之路,光線都似乎被吸走了幾分,留下一道道短暫的暗色軌跡,看得南宮婉臉色微白——這火焰的陰毒,比她見過的任何邪術都要駭人。
“玄魂陰火?專傷神魂的異火?”
厲飛雨目光一凝,瞬間認出了這火焰的本質。它與當年極陰老魔的天都屍火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比天都屍火更具侵蝕性,顯然是蕭詫以玄冥神力改良後的神通。
面對襲來的火蛇,他不閃不避,心神一動,心之神藏驟然震動,一股赤紅如烈焰的神力自他胸口湧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絢爛奪目的“南明離火”。
南明離火,乃是天地間至陽至剛的神火,本就是陰邪之物的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