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負責接待的正是凌玉靈。
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依舊保持著禮貌,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開啟後,一張泛著銀白色光澤的符籙靜靜躺在其中——這是厲飛雨親手繪製的精品“庚金劍氣符”。
“前輩請看,”凌玉靈聲音平靜,“此符為本店精品,激發後可凝聚三道庚金劍氣,每一道劍氣的威力,都相當於結丹初期修士飛劍攻擊的七成。”
疤面狼伸手拿起符籙,神識探入其中,瞬間便被符籙內蘊藏的銳利金氣驚得心中一凜——這股氣息凝練純粹,絕非普通符籙可比,凌玉靈所言恐怕並無虛言。
但他本就是來找茬的,豈會輕易認慫?當下臉色一沉,猛地將符籙往地上一扔,厲聲喝道:
“結丹初期七成威力?你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我看這就是一張破紙!你們這天南閣,分明是在坑蒙拐騙!”
他上前一步,眼中閃過兇光,語氣帶著威脅:
“識相的,以後每月給黑煞島上交五百靈石……不,一千靈石的供奉!有我黑煞島罩著,保你們在這海域安穩做生意;若是不識抬舉,別怪我拆了你們這破店!”
“否則怎樣?”
一道平淡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天南閣。
疤面狼和他身後的手下只覺得胸口一悶,呼吸瞬間停滯,體內的法力像是被凍結般運轉不暢,臉上瞬間露出駭然之色,雙腿竟不由自主地開始發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厲飛雨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店鋪門口。
他身著一襲青衫,神色平靜無波,目光卻如冷電般掃過疤面狼幾人,彷彿在看幾隻螻蟻。
他並未釋放全部修為,僅僅是道宮秘境中期修士自然流露的一絲氣息,再加上過往殺伐積累的煞氣,便讓疤面狼這位結丹初期修士如墜冰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疤面狼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次是踢到了鐵板——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天南島主,實力竟深不可測!
他哪裡還敢有半分囂張,連忙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
“前……前輩恕罪!是小的有眼無珠,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貴島的威嚴!這……這符籙我買了,我全買了!”
他慌忙撿起地上的庚金劍氣符,又從儲物袋裡掏出遠超符籙標價的靈石,一股腦地拍在櫃檯上,隨後連滾帶爬地招呼手下:
“快走!快跟我走!”
幾人如同喪家之犬,頭也不回地逃出了琉璃島,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店內的其他客人見狀,看向厲飛雨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能僅憑氣息便嚇退結丹修士,這天南島主的實力,恐怕已接近元嬰境界!從此刻起,再無人敢輕視天南島。
厲飛雨看著疤面狼幾人狼狽的背影,轉頭對凌玉靈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
“方才應對得不錯,臨危不亂。”
隨後,他轉向店內眾人,聲音朗朗:
“天南島在此開設坊市,只為以符籙丹藥換取修行資源,與諸位道友互利互惠。我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若有心懷不軌者想尋釁滋事,方才那人,便是榜樣。”
經此一事,琉璃島坊市的名聲更盛,不僅吸引了更多修士前來交易,也徹底杜絕了宵小之輩的覬覦。
隨著符籙和丹藥持續售出,天南島緊缺的資源問題得到了暫時緩解,辛如音負責的虛空挪移大陣建設,也終於得以繼續推進,陣基鋪設進度日漸加快。
只是厲飛雨並不知道,一場新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天南島主疑似元嬰老怪”的訊息,以及那些功效奇特的符籙丹藥,正隨著往來修士的傳播,逐漸傳到了亂星海一些稍大勢力的耳中。
這些勢力或好奇、或忌憚、或貪婪,已開始暗中關注天南島的動向,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
與此同時,天南島深處,閉關數月的蕭詫終於推開了洞府大門。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愈發幽深難測,原本俊朗的面容因玄冥神力的滋養,多了幾分邪異的蒼白,嘴角卻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的邪魅笑容。
顯然,他的《玄冥苦海經》又有了新的精進,此次出關,正是要向厲飛雨展示自己的“成果”,順便討教道宮秘境的修煉方向。
天南島,演武廣場。
晨曦初露,天光穿透薄霧灑落在廣場之上,映照得地面青罡石的紋路愈發清晰。
這片廣場通體由整塊青罡石開鑿鋪就,石面歷經歲月打磨,卻依舊堅硬如鐵,指尖輕觸便能感受到其下蘊藏的厚重與堅實。廣場四周,幾處不起眼的陣眼石嵌在角落,淡青色的光暈在石縫間若隱若現——那是早年極陰島弟子佈下的簡易加固陣法,曾為修煉邪功提供陰寒地氣,如今卻在辛如音的源天神術之下換了模樣。
源天神術梳理地氣時留下的微光尚未完全消散,絲絲縷縷的清氣在廣場上空縈繞,將昔日殘留的陰邪之氣滌盪得乾乾淨淨。
原本陰冷壓抑的氛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正氣凜然,連風中都帶著幾分澄澈,即便是修為高深者在此全力施展神通,也不必擔心地氣反噬,堪稱天南島數一數二的演武佳地。
此刻,廣場中央的空地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無形中形成的氣場讓周遭的空氣都似凝固了一般。
左側那人身著青袍,衣袂在微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孤峰勁松,正是厲飛雨。
他負手而立,脊背挺直得彷彿能撐起天地,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歷經百戰的沉穩,彷彿一座隨時能爆發的火山,平靜表面下藏著無盡力量。
右側的蕭詫則是另一番模樣。他身著玄色勁裝,布料緊貼身軀,將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分明。
面容俊朗,劍眉斜飛入鬢,可眼底深處卻藏著幾分邪異狂氣,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桀驁與期待。他周身的氣息同樣引而不發,卻與厲飛雨的沉穩不同,更像是蓄勢待發的兇獸,隨時可能爆發出驚人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