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厲飛雨並非此界修士!
他所修的,是來自他界的秘境法;他所凝練的,是遠超此界法力層次的神力!從本質上來說,神力對法力有著先天上的品質壓制,更何況是針對神魂的攻擊——神力中蘊含的本源之力,本就是陰邪神魂的剋星!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厲飛雨甚至沒有做出閃避的動作。
他眼眸中流轉的陰陽二氣驟然加速旋轉,黑白二色光華交織成一道完整的太極圖案,散發出穩固如山的氣息。
與此同時,他體內輪海秘境中的苦海劇烈翻騰,命泉之中噴湧出一股磅礴的神力,無需刻意操控,一道更加凝練、蘊含著太陰太陽至純真意的神力屏障,便瞬間自主浮現在他的識海之外,如同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所有外來攻擊隔絕在外。
“噗!”
灰色的玄魂陰火狠狠撞在神力屏障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那足以焚滅元嬰修士元神的玄魂陰火,在觸碰到神力屏障的瞬間,竟如同火星落入滾燙的冰水,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至精至純的神力瞬間淨化、消融殆盡,連一縷青煙都未曾留下。
“嗯?!”
洞窟深處,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卻充滿了無盡驚駭與難以置信的意念波動!那波動中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顯然,蕭詫從未想過,自己苦修數百年的底牌,竟會被人如此輕易地化解。
厲飛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早已料到蕭詫會有後手,只是沒想到對方的攻擊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不再停留,腳步輕輕一踏,身形便如同瞬移般穿過洞口,進入了那幽深的洞窟之中。
洞窟內部並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四壁之上鑲嵌著某種能自發散發出淡藍色微光的礦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窟,也映照出洞窟中央的景象:那裡矗立著一座佈滿了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石臺,石臺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紋路,散發出壓制神魂的氣息。
石臺上並無肉身,只有一團被無數細碎光鏈緊緊鎖住的虛幻魂影——那魂影呈暗黑色,不斷在光鏈的束縛下扭曲掙扎,散發出強大卻充滿了痛苦與怨念的波動,正是當年名震一方的玄骨上人,蕭詫的殘魂!
此刻,感受到厲飛雨的氣息,那團魂影劇烈地波動起來,原本模糊的輪廓瞬間凝聚出一雙由純粹魂力構成的眼眸。
這雙眼眸死死地盯著從容走入洞窟的厲飛雨,眼中充滿了震撼、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修士,為何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是誰?!”
蕭詫的神識之音乾澀沙啞,如同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帶著數百年被封印的積鬱戾氣。
但這戾氣之下,更多的是一種面對未知強大存在的驚疑,他顫抖著問道:
“你的力量…不是法力!那是甚麼?!為何能輕易湮滅我的玄魂陰火?!”
厲飛雨平靜地與那雙充滿怨毒與驚疑的眼眸對視,沒有絲毫動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在這幽寂的洞窟中清晰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名厲飛雨。至於我的力量…它名為‘神力’。來自…秘境法。”
洞窟之內,凝滯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
蕭詫的殘魂驟然停止了劇烈扭動,那兩團由純粹魂力凝聚的眼眸,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死死定格在厲飛雨身上——先前瀰漫在魂影周圍的暴戾與怨毒,此刻已被一種極致的震驚與探究徹底取代,連魂體邊緣因激動而產生的扭曲,都透著難以置信的意味。
“神力…秘境法…”
蕭詫的神念在洞窟中緩緩迴盪,每一個字都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帶著沉甸甸的疑惑與震撼。
他活了足足數百年,縱橫亂星海多年,見識過無數功法體系——無論是正道修士的浩然靈力、魔道巨擘的陰煞法力,還是妖修的血脈神通、散修的旁門秘術,他都略有涉獵,甚至親手拆解過不少異術功法。
可他窮盡畢生記憶,卻從未聽過“秘境法”這三個字,更從未感受過如此特殊的力量——那種凌駕於普通法力之上、隱隱蘊含著至高法則意境的“神力”,徹底顛覆了他對修行體系的認知。
方才那一擊,他蓄謀數百年,將自身殘存神魂之力壓縮到極致,凝練出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玄魂陰火。
那是他在無盡折磨中,為自己留下的最後殺招,是他對抗極陰老祖、尋求一線生機的底牌。
可這張底牌在厲飛雨面前,竟如同孩童的玩笑般,被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地隨手化解。
這種絕對的力量層次差距,讓他這位曾經縱橫亂星海、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魔道巨擘,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那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的無力感,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本能敬畏。
“你…非亂星海之人?”
蕭詫的神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聲音乾澀得如同風化的朽木。
這個問題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亂星海自開闢以來,從未有過域外修士踏足的傳聞,可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說明眼前之人為何擁有如此詭異且強大的力量,為何掌握著連他都聞所未聞的修行體系。
厲飛雨聞言,並未直接點頭或搖頭,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便轉向洞窟四周,彷彿對蕭詫的疑問毫不在意。
這處洞窟顯然是上古修士遺蹟的核心區域之一,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那些紋路玄奧繁複,線條流暢卻又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隱約與夜空中星辰運轉的規律相合,彷彿是一幅立體的星圖。
而封印蕭詫的那座石臺,材質並非凡物,表面刻著的封印符文,與石壁上的古老紋路隱隱呼應——顯然,極陰老祖當年並未親手建造封印之地,只是借用了此地原有的陣法基盤,稍加改造便形成了困住蕭詫數百年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