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雨點頭應允,跟著侍女朝著樓梯走去。
踏上三樓的瞬間,周圍的靈氣愈發濃郁,走廊兩側的房間門上,都刻著簡單的隔音陣紋——顯然,這裡是專門為高階修士或重要客戶準備的貴賓區域。
侍女將他們引入一間佈置雅緻的貴賓室,奉上靈茶後便躬身退下。
南宮婉看著室內精緻的陳設,輕聲說道:
“這四海通衢果然底蘊深厚,單是一間貴賓室,便佈置了聚靈陣與隔音陣。”
厲飛雨端起茶盞,目光落在窗外——從三樓望去,能清晰看到星隕港的繁忙景象,以及遠處海面上往來的舟船。
他輕輕轉動著茶盞,心中暗道:魁星島果然沒有讓人失望,接下來,就看這份地圖,能否帶來他們需要的資訊了。
四海通衢交易行三樓的貴賓室內,隔音禁制早已悄然運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推門而入的,是一位自稱劉姓的執事——老者身著暗紫色錦袍,面色紅潤如嬰孩,雖已至神結丹初期眼角卻堆著恰到好處的親和笑意,唯有那雙不斷掃視三人的眸子,藏著久經商場的精明。
一番寒暄過後,劉執事也不繞彎子,右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拂,三枚色澤各異的玉簡便如流光般落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三位道友遠道而來,想必是為地圖之事。”
他指尖點向最左側那枚通體瑩白的玉簡,語氣平緩,
“此乃‘內星海基準圖’,凡已探明的大小島嶼、常年不變的洋流走向、低階修士需警惕的妖獸分佈區,以及各大勢力公開宣稱的疆域範圍,皆標註其上。這一枚,售價三百下品靈石。”
說著,他的指尖移向中間那枚泛著淡藍光澤的玉簡,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
“這枚是‘進階詳圖’,在基準圖的基礎上,額外標註了三百二十一處已公開的遠距離傳送陣——不僅有具體座標,還寫明瞭每座傳送陣通往的島嶼、啟動所需的靈石費用,以及駐守傳送陣的勢力歸屬。比如從魁星島前往黑巖島的傳送陣,便需繳納九十塊中品靈石,且需接受逆星盟修士的身份核驗。這一枚,售價一千五百下品靈石。”
最後,劉執事的目光落在最右側那枚散發著微弱金光的玉簡上,連語氣都變得恭敬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摩挲著玉簡邊緣,彷彿那不是一枚玉簡,而是稀世珍寶:
“至於這枚‘星海秘圖’,乃是本行壓箱底的寶貝,從不輕易示人。它不僅囊括了前兩枚玉簡的所有資訊,更藏著旁人難尋的機密——十七處只在元嬰老祖間流傳的古傳送陣座標,五片疑似上古修士遺蹟的禁海區域,甚至還有逆星盟與星宮近十年暗中調動兵力的關鍵據點,以及雙方在邊境摩擦的敏感區域。”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厲飛雨三人,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按本行規矩,這枚秘圖只出售給元嬰期前輩,或是能拿出同等價值的天材地寶進行交換。三位道友雖氣度不凡,但……”
厲飛雨早已看穿對方的心思,不等劉執事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繡著暗紋的錦袋,隨手扔在桌上。
錦袋落地的瞬間,一股精純的靈力便從袋口溢位——那是中品靈石特有的氣息。
“這裡面是二十塊中品靈石,”
他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扔出了尋常物件,
“換你這枚金色玉簡,多餘的,便當是賞你的跑腿費。”
劉執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右手如閃電般抓起錦袋,神識一掃,臉上的笑意頓時堆滿了整張臉,連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二十塊中品靈石,換算成下品靈石便是兩千塊,遠超秘圖的常規售價。
他連忙將金色玉簡推到厲飛雨面前,態度愈發殷勤:
“道友果然爽快!這‘星海秘圖’能落到道友手中,也是它的機緣。若三位之後還需採購靈材、丹藥,或是想打探某些隱秘情報,隨時可來尋劉某,本行定當竭力相助!”
厲飛雨拿起金色玉簡,指尖注入一絲靈力。
下一秒,一幅浩瀚磅礴的星海畫卷便在他的識海中緩緩展開——無數光點代表著島嶼,紅色線條標註著危險海域,金色圓點則是傳送陣的位置,甚至連極陰島周圍那片被標註為“屍陰鬼海”的禁域,都詳細寫明瞭其中潛藏的鬼霧、屍傀,以及最佳通行路線。
他迅速鎖定魁星島的位置,順著傳送陣的脈絡一路推演,很快便找到了通往魔獄海的關鍵節點——黑巖島。
“果然詳盡。”
厲飛雨收起玉簡,看似隨意地問道,
“劉執事久居魁星島,想必對周邊海域的勢力也頗為了解。我聽聞魔獄海的極陰島修士,擅長煉屍抽魂之術,不知其真實實力如何?”
劉執事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忌憚:
“道友怎會打聽極陰島?那地方可是魔獄海出了名的凶地!島主極陰老祖,已是元嬰初期頂峰的修為,修煉的《玄陰經》歹毒無比,最擅長煉製‘天都屍火’——此火能灼燒修士神魂,一旦沾染便難以撲滅。他還豢養了上百具‘玄陰魔屍’,每具都有結丹期的戰力,且刀槍不入、不知疼痛。”
“更可怕的是,這極陰老祖為求長生,竟將座下親傳弟子當作‘奪舍鼎爐’,每隔數十年便會更換一次肉身。他的弟子也個個心狠手辣,擅長施展咒術與驅鬼之術,尋常修士若是招惹了他們,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神魂俱滅。”
劉執事說到此處,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若非必要,道友千萬不要靠近極陰島勢力範圍,那幫魔頭可沒有絲毫道理可講。”
厲飛雨心中冷笑——煉屍、奪舍、視弟子為工具,這極陰島從上到下,都與他所秉持的道背道而馳。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點頭:
“多謝執事提醒,不過是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