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坐,便是整整七日。
直到第七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厲飛雨身上,他周身的光暈驟然收斂,雙目睜開時,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顯然已徹底消化了此次祭祀的收穫。
“走吧,該去下一處了。”
厲飛雨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女點頭跟上,四人身影化作四道流光,悄然消失在彩霞山巔,直奔此行的目的地——血色禁地。
時光如白駒過隙,半年轉瞬即逝。
距離越國七派約定在靈獸山齊聚、共商合派大計的日子,已不足一月。
這半年間,厲飛雨並未停歇:他先是派遣韓立與齊雲霄前往亂星海,為日後的佈局埋下暗線;隨後又在彩霞山,完成了第二次祭祀,成功推演出純粹的秘境法經文,更將源天神術完善了大半。
如今,他心中只剩下兩件事——一是重修自身功法,將秘境法與過往修為徹底融合;二是為即將成立的“聖地”,尋一處足夠強大、隱秘且潛力無窮的根基之地。
而血色禁地,便是他經過反覆推演後,選中的最佳目標。
這座位於越國邊境的禁地,早已是修仙界無人不知的險地與寶地。
傳說上古時期,這裡曾是某位大能的修煉洞府,後因一場驚天大戰,洞府崩塌,殘留的禁制與靈力交織,形成了如今的血色禁地。無數修士為尋其中的上古寶物與功法而來,卻大多葬身於禁地的兇險之中,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當厲飛雨四人抵達血色禁地之外時,最先感受到的,便是空氣中瀰漫的紊亂空間波動。
與數年前厲飛雨偶然途經此地時相比,如今的空間波動愈發劇烈,彷彿隨時都可能撕裂出空間裂縫。
再看那籠罩整個禁地的無形禁制光幕,原本該是璀璨如琉璃的光幕,此刻卻顯得黯淡了幾分,光幕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裂痕,顯然是上次禁地開啟後,禁制尚未完全恢復。
“便是這裡了。”
厲飛雨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眼前的禁制光幕。那光幕看似輕薄,卻阻擋了無數年來試圖闖入的修士,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難以撼動分毫。
“上古修士的手筆,果然非同凡響。即便歷經萬載歲月,這禁制依舊擁有如此威能。如音,你且看看,此陣的玄妙之處何在?”
辛如音早已被眼前的上古奇陣吸引,美眸中閃爍著痴迷與興奮的光芒。
她可是修仙界有名的陣道奇才,尋常陣法在她眼中如同孩童玩具,可眼前這上古大陣,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緩緩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源天神力,小心翼翼地觸碰光幕邊緣,同時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鋪開,仔細感知著陣法的每一處細節。
半晌之後,辛如音才收回神識,驚歎出聲:
“厲大哥,此陣的精妙,遠超我的想象!它並非像尋常陣法那樣,依靠靈石能量維持運轉,而是巧妙地引動了地底數條大型靈脈之力——你看這光幕的波動頻率,與地下靈脈的流動節奏完全一致!更不可思議的是,此陣還嫁接了一絲稀薄的空間法則,將禁地內部與外界隔絕開來,自成一方小天地,能量迴圈往復,近乎永恆!”
說到這裡,辛如音的聲音愈發激動,雙手甚至微微顫抖:
“我以往所見的陣法,與它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即便是當年我們修復的那座古傳送陣,其複雜程度也不及此陣的十分之一!能佈下此陣的修士,其在陣道上的造詣,堪稱通天徹地!若能解析此陣的原理,對我完善源天神術,絕對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厲飛雨聞言,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聯手,揭開這上古大陣的面紗。我會以秘境神力感知陣內的靈脈節點與法則流轉,你則以源天神術解析陣法結構,尋找開啟之法。”
“好!”
辛如音重重點頭,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厲飛雨不再多言,盤膝而坐,眉心處那頁金色符紙虛影微微一閃,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下一刻,他的神識與秘境神力徹底融合,化作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金色觸鬚,緩緩向禁制光幕探去。
他的秘境神力極為特殊,對能量與法則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這些金色觸鬚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避開陣法中隱藏的反擊機制,一點點深入光幕內部,探尋著陣法執行的內在規律。
辛如音則站在厲飛雨身後,雙手快速掐動著複雜的法訣。
隨著法訣變幻,她周身漸漸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是由源天神力凝聚而成,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奧的陣道至理,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盤旋。
片刻後,辛如音低喝一聲,指尖向前一點,那些金色紋路便如同得到指令般,紛紛融入腳下的大地,與地底的脈絡連線在一起,隨後順著厲飛雨神力探知的方向,緩緩向那上古大陣蔓延而去。
源天神術,本就有溝通地脈、解析萬陣之能。
此刻在辛如音手中施展出來,那些金色紋路竟與上古大陣產生了一絲奇特的共鳴,光幕上甚至浮現出與金色紋路對應的微弱光點。
墨鳳舞與墨彩環則在一旁緊張地護法,二人手持法器,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們深知,解析上古大陣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不僅會觸動陣法的反擊,還可能引來附近的修士,屆時麻煩無窮。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一點點流逝。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夜幕悄然降臨。
厲飛雨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比之前蒼白了幾分——同時維持高強度的神念輸出,還要抵禦陣法對神力的排斥,對他的心神消耗極大。
辛如音的狀態也不容樂觀,她的嘴唇早已失去血色,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解析如此複雜的上古大陣,對她而言也是巨大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