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鳳舞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眼中也滿是擔憂,卻還是強作鎮定地說道:
“一路保重,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辛如音神色肅穆,最後一次繞著傳送陣檢查,確認所有陣眼都已除錯完畢,符文沒有任何異常後,才走到厲飛雨身邊,輕輕點了點頭。
厲飛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目光掃過韓立與齊雲霄,聲音沉穩而有力:
“韓師弟,齊道友,此去前路未知,兇險難料,但你們的安危,比探查任務更重要。若是情況不對,不必勉強,立刻返回。我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期待你們的好訊息!”
韓立聞言,重重頷首,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只有堅定:
“厲師兄放心,我與齊道友會謹慎行事,定不辱命。”
齊雲霄則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露出幾分爽朗:
“厲大哥別擔心!我和韓兄弟可不是軟柿子,就算遇到麻煩,也能扛得住!等我們探清了那邊的情況,就給你們發傳信,到時候咱們一起去新地方闖一闖!”
厲飛雨不再猶豫,大手一揮,早已準備好的上萬塊靈石如同奔騰的洪流般,從儲物袋中傾瀉而出,精準地落入傳送陣四周的三十六處凹槽之中!
“嗡——!!!”
剎那間,古傳送陣上的所有符文彷彿被喚醒的巨獸,依次亮起璀璨的金光!從最外圍的次陣眼,到中央的主陣眼,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快速流轉,一股龐大無比、足以撕裂虛空的空間能量在陣中瘋狂匯聚!
整個溶洞劇烈震動起來,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鐘乳石滴落的水聲變得急促而雜亂,若非眾人早有準備,運轉靈力穩固身形,恐怕早已被震得東倒西歪。這般動靜,若是沒有隱匿大陣阻隔,足以傳遍百里之外,驚動附近所有的元嬰修士!
然而,就在那恐怖的空間波動和震耳欲聾的轟鳴即將衝破溶洞的瞬間——
“嗡…!”
早已佈置好的超級隱匿大陣驟然啟動!
一層柔和卻無比堅韌的五色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個傳送陣方圓數十丈區域徹底籠罩!那足以撼動山嶽的空間異響和能量衝擊,撞上五色光幕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光幕層層削弱、吸收、轉化——先是被外層的迷蹤陣分散方向,再被中層的斂氣紋吸附能量,最後被核心的隔音玉徹底隔絕。
最終,陣內的驚天動靜,傳到外界時,只化為一陣低沉的、彷彿來自極遠之處的悶雷之聲,轉瞬即逝。
若是此刻有人站在溶洞之外,只會覺得腳下微微震動了一下,而後便恢復平靜,絕不會察覺到溶洞內正在發生的驚天之舉。
陣內,韓立與齊雲霄的身影被刺目的金光徹底吞沒,變得模糊不清。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彼此的手臂,運轉靈力護住周身,目光警惕地盯著前方不斷扭曲的空間——那裡,正緩緩裂開一道漆黑的空間通道,通道另一端,隱約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卻無法分辨是山川還是平原。
強光持續了數息時間,達到頂點後,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般,猛地向內一縮!
“唰!”
下一刻,金光驟然消散,溶洞內的震動也隨之平息。
古老的傳送陣恢復了原本的斑駁模樣,唯有凹槽中堆積的靈石殘渣,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而陣心之處,韓立與齊雲霄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微弱空間波動,漸漸散去。
溶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剩下五色光幕的嗡鳴聲緩緩平息。
厲飛雨四人站在陣外,目光久久凝視著空無一人的陣心,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
沒有人說話,卻都清楚——
一條通往未知世界的新道路,在這一刻,已然正式開啟。
而他們的未來,也將隨著這條道路,走向一個全新的、充滿無限可能的方向。
彩霞山,孤懸於七玄門舊址之後,是方圓百里內最負盛名的絕巔。
此山常年被厚重雲霧裹挾,雲絮如輕紗般纏繞峰巒,風過時,雲霧翻湧如浪,將山巔藏於縹緲之中,千年來鮮有凡人足跡,就連修行者也極少踏足這片寂靜之地。
鮮少有人知曉,這片被雲霧守護的山巔,正是改變厲飛雨一生命運的“起源之地”。
多年前的一個深夜,他在此地覺醒宿慧,以自身修為為引,首次舉行祭祀天地之禮,竟真的叩動了冥冥中的世界意識,得到了秘境法的初始饋贈——
那一夜,山巔雲霧散開,星輝傾瀉,天地間的靈氣如溪流般向他匯聚,也讓他從此踏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今日,山巔的雲霧似乎比往日更顯靈動,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常年的寂靜。
厲飛雨一襲玄色長袍,衣襬隨山風輕拂,緩緩踏上峰頂。
與往日不同的是,他此次並非獨身而來,身後跟著三位氣質迥異的女子,每一位都有著不遜色於頂尖修士的氣度。
走在最左側的是墨鳳舞,她身著淡青色衣裙,髮間僅用一支玉簪固定,眉眼溫婉如江南煙雨,舉手投足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嫻靜,看向厲飛雨的目光中,藏著幾分信任與關切;
中間的墨彩環則截然不同,鵝黃色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一雙杏眼靈動如雀,腳步輕快,時不時抬頭望向山巔的雲霧,眼中滿是好奇,若不是顧及場合,早已忍不住伸手去撥弄身邊的雲絮;
最右側的辛如音,身著月白色長衫,氣質空靈如月下寒梅,一雙眼眸清澈卻蘊滿智慧,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的本質,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山巔的土地上,指尖微微輕顫,似在感知著此地的靈氣流動。
“便是此處了。”
厲飛雨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腳下翻滾的雲海。
雲海之下,是茫茫群山,雲海之上,是澄澈的天穹,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時空,回到了那個改變命運的夜晚,聲音帶著幾分追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