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嫣迅速落在厲飛雨不遠處,目光先是掃過地上東長老的屍體,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隨即急忙轉向厲飛雨,再次傳音道:
“韓道友,王禪乃是鬼靈門少主,若他今日死在此地,鬼靈門內部必定會因爭奪繼承權而陷入大亂,這對我等後續掌控鬼靈門極為不利!不如留他一條性命,用秘法加以控制,借他的身份穩定宗門,再徐徐圖之,徹底掌控鬼靈門的勢力!”
厲飛雨眼中光芒閃爍,瞬間便明白了燕如嫣的意圖。她這是想借自己的手鏟除東長老這個障礙,再利用被控制的王禪,一步步奪取鬼靈門的大權,其野心著實不小。
他看了一眼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發抖的王禪,又轉頭看向燕如嫣,語氣冰冷地傳音問道:
“我憑甚麼信你?若我今日放了他,你事後反悔,我豈不是白費功夫?”
燕如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若不拿出足夠的誠意,絕無法讓這位神秘莫測的“韓飛”相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直接抬手結印,口中默唸咒語,發下心魔誓言:
“我燕如嫣在此立誓,若韓道友今日放過王禪,助我掌控鬼靈門,我願與韓道友結為同盟,日後共謀大業,絕不背叛。若違此誓,必遭心魔反噬,修為盡毀,不得好死!”
心魔誓言乃是修仙界最鄭重的誓言,一旦違背,必定會遭受反噬,絕無例外。
厲飛雨見她如此決絕,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多一個隱藏在魔道內部的盟友,對他日後的計劃確實有利,留著王禪,也確實比殺了他更有價值。
他不再猶豫,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秘境神力化作無形的禁制,瞬間飛入王禪體內。
王禪只覺得渾身一麻,體內的靈力瞬間被封禁,連動彈一下都變得困難,隨即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人交給你了。”
厲飛雨冷冷地看向燕如嫣,語氣中帶著警告,
“記住你的誓言,若敢背叛,後果你承擔不起。”
說完,他收起東長老掉落的儲物袋與那面破損的鬼頭盾牌,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在山谷之中。
燕如嫣看著昏迷在地的王禪,又望向厲飛雨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忌憚——她實在看不透這位“韓飛”的深淺,只能確定對方的實力遠超自己。但這份忌憚很快便被野心取代,她扶起王禪,迅速朝著鬼靈門的方向離去,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利用王禪,一步步實現自己的計劃。
經此一戰,“韓飛”的名字徹底震動了整個金鼓原!
陣斬鬼靈門結丹長老,生擒其少主(外界不知王禪被控制,只傳他被生擒),這樣的戰績,足以讓所有人為之側目。修仙界眾人皆公認,“韓飛”的實力已是結丹期下第一人,甚至有不少人猜測,他或許隱藏了真實修為,本身就是一位低調的結丹老怪,只是為了磨礪自身才偽裝成築基修士。
在金鼓原征戰的這段時間裡,厲飛雨也曾秘密與師尊綠煌會面。
師徒二人在一處隱秘的據點相見,綠煌在感受到厲飛雨神橋境的修為時,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位弟子的修行速度竟會如此恐怖。
厲飛雨也從綠煌口中得知了不少隱秘訊息:
靈獸山內部派系複雜,並非外界所認為的鐵板一塊的仙道宗門,其宗主似乎有著自己的打算,與魔道聯盟的合作也只是權宜之計。這一訊息,更加堅定了厲飛雨日後圖謀靈獸山的想法。
期間,厲飛雨還在一次遭遇戰中,遇到了已加入合歡宗的董萱兒。
此時的董萱兒,修為已達築基後期,媚術更是遠超從前,一顰一笑間都帶著勾人心魄的魅力,周圍的修士無不為之傾倒。可當她見到厲飛雨(韓飛)時,卻被他身上那股冷漠霸道的氣質與深不可測的實力深深吸引,不顧雙方處於敵對陣營,屢次主動糾纏,甚至在公開場合宣稱,一定要讓“韓飛”成為她的道侶。
這讓厲飛雨不勝其煩,卻又因董萱兒實力不弱,且背後有合歡宗撐腰,背景複雜,不便輕易下殺手,只能儘量避開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時光荏苒,厲飛雨在金鼓原的戰場上征戰了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歷經大小數百場戰鬥,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從容應對,將秘境神力與武道戰技磨合得圓融貫通,槍法與拳法愈發精湛,實戰經驗也變得無比豐富。
他的修為不僅徹底穩固在神橋境初期巔峰,更是觸控到了中期的門檻,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突破境界。
厲飛雨知道,自己在金鼓原生死歷練的目的已然達到,繼續停留在此,對修為的提升已無太大幫助。
在離開金鼓原之前,他特意循著氣息,找到了正在執行偵查任務的劉靖、宋蒙與鍾衛娘小隊。
再次見到“韓飛”,劉靖三人又是驚喜又是敬畏。
他們早已從傳聞中得知了對方的戰績,此刻見到真人,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見禮。
厲飛雨沒有過多寒暄,只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特製的傳信符,分別遞給了劉靖和宋蒙。
“劉道友,宋道友,”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兩枚傳信符你們收好。若有朝一日,你們覺得仙途無望,修為難以寸進,甚至遭遇生死危機,可捏碎此符。屆時,或許我能給你們指出另一條不一樣的路。”
說完,他又拿出一枚品質更高、刻滿複雜紋路的傳信符,遞給劉靖,補充道:
“這枚傳信符,勞煩你轉交貴谷的令狐老祖。若他日後困於元嬰初期瓶頸,欲求更進一步,卻始終無法突破,亦可捏碎此符尋我。”
劉靖和宋蒙雙手接過傳信符,只覺得手中的玉符沉甸甸的,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