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厲飛雨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遞給剛從竹屋回來的墨鳳舞:
“這裡面是十萬下品靈石,是我之前從燕家堡所得。鳳舞,你心思最為細膩,後勤之事便交給你負責。一方面用這些靈石購買靈藥,煉製適合大家現階段修煉的丹藥,供眾人提升修為;另一方面,若有多餘的丹藥或物資,也可拿去坊市出售,換取更多的靈石與修煉資源,支援如音和雲霄的陣法、煉器研究。我們如今的家底不算豐厚,後續的資源供給,就全靠你統籌了。”
辛如音、齊雲霄、墨鳳舞三人各自接過屬於自己的任務與物品,指尖傳來的玉簡與儲物袋的重量,讓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
但更多的,是被厲飛雨信任的激動與動力——他將如此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們,便是將彼此視為可以並肩前行的夥伴。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抬頭看向厲飛雨,語氣堅定地齊聲道:
“厲大哥(飛雨兄)放心!我們定不負所托,絕不會讓你失望!”
厲飛雨看著三人眼中的決心,滿意地點了點頭。
安排好山谷中的一切,他心中再無牽掛,目光下意識地望向越國的方向,眼中漸漸升騰起強烈的戰意。
“此間事已了,我也該動身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厲大哥,你要去何處?”
墨鳳舞心中一緊,連忙問道,眼中滿是擔憂。
“金鼓原。”
厲飛雨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鐵血殺伐之氣,
“仙魔大戰的最前線。你們也知道,我是靠‘血凝五行丹’破而後立突破神橋境,根基終究有所虧損。而秘境法本就是戰天鬥地之法,絕非在溫室中打坐修煉就能彌補根基、突破極限的。我需要去金鼓原,在生死之間的磨礪中淬鍊自身,夯實神橋境的根基,尋找突破更高境界的契機!”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三人,聲音愈發沉穩:
“你們在此處好生修煉,穩固境界,積累實力。如音繼續鑽研陣法,雲霄精進煉器之術,鳳舞統籌好後勤,彩環醒來後也要好好打磨苦海境的修為。待我從金鼓原歸來,便是我們積累足夠力量,真正在這亂世中崛起之時!”
說罷,他不再猶豫,周身靈力微微一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沖天而起。
金色流光劃破清晨的天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迅速消失在遠方的雲層之中。
竹林山谷中,辛如音、齊雲霄、墨鳳舞三人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厲飛雨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與期待。
他們知道,厲飛雨此去金鼓原,將要面對的是仙魔大戰的殘酷戰場,每一步都可能伴隨著生死危機。而他們能做的,便是拼盡全力做好他交代的每一件事,不斷提升自身實力,成為他歸來時最堅實的後盾。
微風拂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離去的身影送行,也在宣告著——屬於他們的新徵程,已然開始。
金鼓原,橫亙在越國與天羅國邊境的荒原,曾是風吹草低、鳥獸絕跡的不毛之地,如今卻成了仙魔兩界最慘烈的絞殺場。
旌旗在腥風裡獵獵作響,正道七派的青色戰旗與魔道聯盟的黑色幡旗交錯矗立,被血霧染得模糊不清。法器靈光與濃稠魔氣日夜碰撞,炸開的能量餘波掀翻層層焦土,將原本貧瘠的土地翻出暗紅的土層——那是浸透了無數修士鮮血的印記。
廝殺聲、法器爆裂的轟鳴、臨死前的慘嚎與厲鬼般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絕望的戰歌,連掠過戰場的風,都帶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就在這片屍骨累累的戰場上,一個名為“韓飛”的散修,正以彗星崛起之勢,迅速在仙魔雙方陣營中傳開。
沒人知道他的來歷,沒人清楚他的立場,只知道這個穿著灰布衣衫、揹著一杆黑槍的修士,總能在最混亂的戰場上出現,又在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後悄然離去。
“韓飛”,正是改頭換面後的厲飛雨。
他抹去了神橋境的威壓,將修為隱匿在築基後期頂峰,既沒加入正道七派的編制,也未投靠魔道聯盟的任何勢力,只以獨行客的身份遊弋在戰場邊緣。
有時他會突然出現在七派防線,抬手斬殺突破陣腳的魔道修士;有時又會潛入魔道後方,悄無聲息地毀掉對方的糧草據點,行為莫測,亦正亦邪,讓雙方都對這個神秘散修既忌憚又好奇。
不同於其他修士動輒祭出炫目的法術、催動高階法器,厲飛雨的戰鬥方式簡單到近乎粗暴。
他背上那杆看似普通的黑色長槍,是未完全激發的七玄槍,平日只做尋常兵器使用;更多時候,他甚至連長槍都懶得拔出,僅憑一雙淬鍊到極致的拳頭,便能在屍山血海中殺進殺出,其恐怖的實戰能力,讓見過他出手的人都心有餘悸。
這一日,戰場西側的荒坡上,一場單方面的追殺正在上演。
三名黃楓谷弟子渾身是傷,踉蹌著奔逃在焦土之上,身上的法袍早已被鮮血浸透,靈力波動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顯然已是法力耗盡的強弩之末。追在他們身後的,是五名身著黑袍的魔道修士,為首者是鬼靈門的築基後期精英弟子,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手中託著一面漆黑的幡旗,幡面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淒厲的鬼哭。
“跑啊!怎麼不跑了?”
那鬼靈門弟子陰惻惻地笑著,手腕一抖,手中的萬魂幡瞬間爆發出濃烈的黑氣,
“今日便讓你們嚐嚐萬魂噬心的滋味,讓你們的魂魄永世為我驅使!”
黑氣翻湧間,無數張扭曲的厲鬼面孔從幡中撲出,張開獠牙,向著三名黃楓谷弟子撲去。
“劉師兄,鍾師姐,你們快走!我斷後!”
身後傳來一聲怒吼,說話的是身材魁梧的宋蒙。
他雙手緊握一柄佈滿缺口的巨劍,儘管手臂因靈力透支而微微顫抖,卻依舊擋在了劉靖與鍾衛娘身前,眼中滿是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