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國境內,天星宗坊市外十里處,藏著一片清幽雅緻的竹林山谷。
此地遠離塵囂,漫山翠竹亭亭玉立,竹葉在微風中輕晃,簌簌作響;一條清澈的溪流穿谷而過,潺潺水聲與竹音交織,宛若天然樂曲。更難得的是,山谷四周縈繞著濃郁的靈氣,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而數層精巧的隱匿陣法與防禦陣法,如同無形的屏障,將這片淨土與外界隔絕,正是辛如音隱居修行的所在。
山谷深處,一間雅緻的竹屋靜靜矗立。
竹屋以百年青竹搭建,屋頂覆著層層茅草,門前掛著淡藍色的布簾,微風拂過,布簾輕擺,隱約能看到屋內的景象。此刻,竹屋內茶香嫋嫋,氤氳的熱氣從青瓷茶壺中升騰,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蘭花香,讓人身心舒緩。
屋內,四位女子圍坐在一張楠木方桌旁,桌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青瓷茶具,以及幾碟清脆的靈果。
端坐主位的,正是這片山谷的主人辛如音,她身著淡綠色衣裙,長髮用一根木簪輕輕束起,氣質溫婉嫻靜,眉宇間透著幾分陣法大師的從容淡定;她左側坐著的是墨鳳舞,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相較於往日,氣質愈發溫婉柔和,但眼底深處多了一份煉丹師特有的沉靜與專注,連指尖都帶著淡淡的藥香;
墨鳳舞身旁是墨彩環,她穿著活潑的粉色短衫,扎著兩個俏皮的髮髻,臉上滿是靈動的笑意,雖依舊不改往日的活潑性子,但長期服用姐姐煉製的鍛體丹藥,又勤修武藝,此刻身形顯得格外輕盈矯健,肌膚下隱約有流光流轉,顯然已打下了極為紮實的肉身基礎;而辛如音右側,站著一位身著淺青色侍女服的少女,正是她的侍女小梅,小梅手腳麻利地為眾人添茶,眼神中滿是乖巧與聰慧。
經過一年多的朝夕相處,四人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變得親密無間,如同家人一般。
“音姐姐,你快看看,我這次煉製的‘凝露丸’,火候可還到位?”
墨鳳舞率先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期待。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靜靜躺著一枚圓潤的丹藥——丹藥通體呈淡白色,表面光滑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正是她根據秘境功法的特性,改良出的適合打熬肉身的基礎丹藥。
辛如音聞言,笑著接過丹藥,將其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她先是觀察丹藥的色澤與光澤,見其白潤均勻,無一絲雜質,又輕輕湊近鼻尖,嗅了嗅丹藥散發出的氣息——那香氣純淨柔和,不燥不烈,顯然是藥力溫和的徵兆。
片刻後,辛如音眼中露出明顯的讚賞之色,將丹藥還給墨鳳舞:
“鳳舞妹妹的煉丹術,真是越發出神入化了。這凝露丸看似普通,實則藥力溫和醇厚,且能深入筋骨,不僅能錘鍊體魄,還不會對肉身造成絲毫損傷,遠比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煉體丹藥要好上數倍。彩環妹妹能有你這樣的姐姐,真是好福氣。”
“嘿嘿,那是自然!”
墨彩環在一旁立刻接話,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她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故作誇張地說道,
“自從天天吃姐姐煉的藥,又跟著姐姐學武藝,我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力氣,跑起來都快趕上村裡最快的獵犬了!上次我試著搬院子裡的青石板,以前要兩個人抬的石板,現在我一個人就能扛起來!”
她這番天真又帶著幾分炫耀的話,引得屋內眾女一陣輕笑,竹屋內的氣氛愈發輕鬆愉悅。
小梅一邊給眾人添上溫熱的新茶,一邊好奇地看向墨鳳舞,眼神中滿是求知慾:
“墨姐姐,我聽你說,你改修了那位厲大哥給的《離火鍛體功》,現在修煉起來,感覺真的比普通的修仙功法厲害很多嗎?我之前聽坊市的修士說,普通功法只要有靈根就能練,可鍛體功又苦又累,好多人都不願意學呢。”
墨鳳舞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她輕輕點頭,緩緩說道:
“確實如此。《離火鍛體功》與傳統的修仙功法截然不同,它不依賴靈根,而是專注於錘鍊肉身秘境,開闢自身的神藏力量。修煉起來,確實比普通功法更苦——不僅要每日打熬肉身,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疼痛,對修煉資源的要求也更高,需要大量的鍛體丹藥和靈氣支撐。但好處也極為明顯,同階戰力遠勝普通修士,尤其是肉身強度和爆發力,更是遠超同階之人。”
說到這裡,墨鳳舞頓了頓,下意識地壓低了些聲音,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
“而且,我發現此法對煉丹控火還有奇效。自從修煉了《離火鍛體功》,我感覺自己對火焰的掌控力比以前精細了數倍不止——以前煉製丹藥時,總擔心火候控制不好,導致丹藥報廢;現在就算是煉製難度更高的丹藥,也能精準控制火焰的溫度與形態,煉丹的成功率也大大提高了。”
辛如音聽著墨鳳舞的話,美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她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緩緩說道:
“這麼說來,飛雨大哥所傳的功法,果然玄妙非凡。仔細想想,雲霄哥哥修煉的《鐵鼎金身功》,側重的是防禦與力量,最適合煉器時打熬器物;鳳舞妹妹的《離火鍛體功》,側重控火與爆發,正好契合煉丹所需;而我得到的《乙木長青法》,則擅長生機與恢復,既能輔助陣法推演,也能在受傷時快速療傷……我們四人,所學的功法竟如此不同,卻又隱隱形成了互補之勢。”
“是啊!”
墨鳳舞也忍不住感慨道,
“煉丹、煉器、陣法、符籙,這可是修仙百藝中最核心的四樣技藝,我們四人恰好各佔其一——音姐姐精通陣法,雲霄大哥擅長煉器,我略通煉丹,彩環妹妹雖還未接觸符籙,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在這方面有所成就。如今回想起來,厲大哥當初分別給我們傳授不同的功法,或許早有深意,是希望我們能各展所長,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