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牆壁被撞擊的瞬間,表面亮起一層淡藍色的光膜,正是困陣的防護禁制被觸發。
但厲飛雨早有準備,他甚至沒有停頓,心中低喝:
“苦海沸騰,命泉湧波!”
丹田內沉寂的苦海瞬間掀起滔天波濤,命泉眼中噴湧出精純的秘境神力——這一次,他沒有隱藏力量,而是將神力盡數凝聚於右拳之上,拳頭上散發出一種不同於修真界靈力、法力的氣息,那是純粹而霸道的肉身力量波動,帶著遮天秘境法獨有的“力”之韻味!
“破!”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複雜的法術,厲飛雨僅憑絕對的力量,一拳轟在防護禁制的光膜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脆響傳來,淡藍色的光膜瞬間佈滿裂紋,隨即徹底崩碎;背後的牆壁也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被轟開一個半人高的大洞,磚石飛濺,煙塵瀰漫。
煙塵之中,厲飛雨身形毫不停留,如同靈活的狸貓,瞬間竄出大洞,消失在廣場之外的巷道中。
這一系列動作快如閃電,從撞牆、破禁到逃離,不過短短一息時間。等到附近負責看守的兩名鬼靈門修士反應過來,只看到破碎的牆壁、瀰漫的煙塵,以及巷道中一閃而逝的灰色衣角,哪裡還有厲飛雨的人影?
“剛才那是甚麼?好強的氣血之力!”
一名鬼靈門修士看著牆壁上的大洞,驚疑不定地喃喃自語——他能感覺到,剛才那股力量並非靈力,而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卻比築基期修士的靈力攻擊還要霸道。
“管他是甚麼!肯定是想逃出去報信的正道修士!追!不能讓人跑了!”
另一人反應更快,厲聲喝道,當即帶著幾名煉氣期的同門,朝著厲飛雨消失的巷道追去。可燕家堡的巷道錯綜複雜,如同迷宮,且厲飛雨早已藉著感知力摸清了路線,他們追了半晌,除了空蕩蕩的巷道,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最終只能悻悻返回。
而厲飛雨脫離廣場後,沒有絲毫停頓。
他根據前兩日的探查記憶,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堡內的建築陰影中急速穿行——時而躲進廢棄的柴房,避開巡邏的鬼靈門弟子;時而藉著暗渠的掩護,繞開守衛嚴密的路口。他將自身的感知力提升到極致,能清晰地“聽”到百米外修士的腳步聲、交談聲,往往在敵人發現他之前,就已經提前改變路線,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卻始終遊刃有餘。
沿途偶爾遇到避無可避的低階鬼靈門弟子,厲飛雨也毫不留情。他並未動用韓立曾贈予的法器,也沒有施展任何法術,而是將秘境法的力量盡數加持於肉身——並指如刀,可輕鬆劃開煉氣期修士的護身靈光;拳腳出擊,重若千鈞,能瞬間震碎敵人的骨骼。
那些巡邏的煉氣期弟子,往往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未看清來人是誰,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擊中要害:有的被指刀點中眉心,護身靈光“啵”的一聲破碎,瞬間昏死過去;有的被拳頭轟中胸口,口噴鮮血倒飛出去,落地後再無聲息。厲飛雨下手幹淨利落,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命中要害,既確保敵人無法反抗,又儘量不發出太大動靜,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清除著前進路上的障礙。
穿過幾條巷道,他終於抵達燕家堡後山區域,感知中那股屬於秘庫的靈力波動愈發清晰。
“東北角,守衛最森嚴,還有隱匿陣法的微弱波動…就是那裡了。”
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篤定,腳下速度再增,如同一道灰色流光,悄無聲息地繞到假山後方。
與他想象中富麗堂皇的殿宇不同,燕家秘庫的入口極為隱蔽——那是一處位於假山之後、深入地下的石砌拱門,拱門上方刻著古樸的“藏珍”二字,周圍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隱匿陣法,若非他感知力敏銳,根本無法察覺此處竟是秘庫入口。
此刻,拱門兩側,兩名身著黑色法袍的鬼靈門築基初期修士正神情肅然地守衛著,他們雙手負於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靈力隱隱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在他們周圍,還有七八名煉氣頂峰的鬼靈門弟子,手持法器,布成一個簡易的警戒小隊,形成第二道防線。
厲飛雨潛伏在數十丈外的一處閣樓屋簷陰影下,眉頭微微皺起——硬闖兩名築基修士的把守,必然會引發劇烈打鬥,動靜太大,不僅會引來其他巡邏的修士,更可能驚動那位潛伏在堡內的結丹老怪。一旦被結丹修士盯上,別說奪取寶物,能否活著離開燕家堡都成問題。
“必須速戰速決,在他們發出警報前解決所有守衛!”
厲飛雨心中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氣,緩緩調整體內的秘境神力。
他丹田內的命泉轟然轟鳴,苦海之中,那道以乙木長青法生機為引、結合自身對“力”之感悟所化的淡綠色“神紋”微微亮起——這是他突破築基後,初步摸索出的秘境法運用之術,雖還極其粗淺,卻蘊含著獨特的“穿透”與“鋒銳”之力,遠超同階修士的法術。
厲飛雨雙手在身前緩緩虛抱,命泉中湧出的精純神力,與一絲微弱的神紋之力相互交織、壓縮,最終在他雙手之間凝聚出一根筷子粗細、近乎透明的“能量尖刺”。這尖刺沒有絲毫法力波動,彷彿與空氣融為一體,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極致鋒銳感,如同能刺破世間一切防禦。他的目光鎖定在左側那名築基修士的眉心,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這根尖刺上。
“去!”
厲飛雨心中默唸,雙手猛地向前一送!
那根無形尖刺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極致,彷彿突破了空間的限制,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軌跡,直撲左側的築基修士!
正在警惕守衛的那名鬼靈門築基修士,忽然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正面襲來,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這股危機感遠超同階修士的威脅,讓他本能地想要激發護身靈器和防禦法術!他左手迅速摸向腰間的玉佩,右手就要掐動法訣,可身體的反應,終究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