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身形微微一動,一股極其凝練的靈力波動便如實質般洶湧碾壓而來。
厲飛雨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在瞬間便鎖定了對方的修為境界——超越了築基大圓滿,卻尚未跨入結丹期,正是修仙界中那類半隻腳踏入更高層次,卻始終差臨門一腳的“假丹期”強者!
“哼,築基中期?竟也敢擅闖我王宮?”越王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雙手猛然結印。剎那間,數道赤紅色的菱形鑽影憑空浮現,帶著尖銳刺耳的破空聲,從上下左右、前後六方攢射而來,竟是徹底封死了厲飛雨所有閃避的餘地!
“血靈鑽麼?”厲飛雨眼神一凝,手中七玄槍驟然嗡鳴作響。他足尖輕輕一點,身形不退反進,六合大槍訣瞬間運轉到極致。只見槍影如龍,層層疊疊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槍尖顫動間,精準無比地點在每一道血靈鑽之上。
“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中,那些足以洞穿精鐵的血靈鑽竟被盡數擋下,落地時已靈性盡失,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血水。
“不可能!”越王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你與鐵羅纏鬥那麼久,不可能毫無消耗!更何況你還捱了他兩次重擊,怎麼可能毫髮無傷?你到底是誰?!”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厲飛雨懶得答話,七玄槍一抖,槍身上靈力暴漲。奪命十三槍連環使出,槍影化作一道道凌厲的流光,招招直指越王要害,逼得他連連後退。
越王畢竟是假丹期修士,驚慌過後迅速穩住心神。他體內血煞功法全力運轉,一層濃郁的灰黑色魔光瞬間覆蓋全身,正是其秘法神通“護體魔光”。厲飛雨的槍尖刺在魔光之上,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無法傷及分毫。
“哈哈哈,沒用的!”越王狂笑起來,眼中兇光畢露,“你的槍再利,也破不了我的護體魔光!給我受死吧!”
他猛然張口,一道暗紅色的詭異光束猶如閃電般直射向七玄槍,這正是黑煞教中惡名昭彰的歹毒秘術——“血煉神光”。此秘術專為汙染修士法寶而設計,中者靈性盡失,法寶瞬間淪為廢鐵。
然而,下一刻,令越王瞠目結舌的景象出現了。那道向來無往不利的血煉神光在觸及七玄槍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七玄槍槍身之上,古老的紋路淡淡流轉,這正是遮天秘境法加持的神紋。如此神紋加持之下,別說是區區的血煉神光,即便是更為強大的邪術也休想對其造成絲毫汙染。
厲飛雨從容不迫地拉開距離,手腕輕輕一抖,槍尖挽出一個如詩如畫般的槍花,輕而易舉地將那微不足道的血光震散。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盡顯瀟灑至極的風采。
越王徹底呆住了,眼珠子瞪得滾圓:“這怎麼可能?!你不過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即便兼修煉體之道,也絕不可能擁有如此法寶!而且……你槍法中的路數,分明帶著凡人江湖比武的獨特痕跡,根本不像是修仙者的鬥法!朋友,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少說廢話。”厲飛雨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如槍般銳利,“越王,不必再拖延時間了。你的三個血侍若能趕來,此刻早就該到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剛落,他左手猛然一揚,數道翠綠的木刺如利箭般憑空射出,同時,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靈蛇一般迅速纏向越王。
“瞬發法術?!”越王再次震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在他的認知中,修仙者施法必然需要掐動法訣,可這小子竟然能夠瞬發法術,這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
雖然木刺與藤蔓未能破開越王的護體魔光,卻成功纏住了他的雙腿,使其動作為之一滯。
“小子,你到底做了甚麼?”越王怒吼一聲,隨手一道血靈鑽擊打在旁邊的宮牆之上。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血靈鑽撞在牆上,並未如預期般炸開,反而激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漣漪。
“陣法?”越王的臉色微微一變。
厲飛雨嘴角微微上揚:“總算看出來了。這大殿之內佈置的是顛倒五行陣,殿外則是隔絕陣,不僅能夠隔音,更能隔絕靈力的波動。你覺得,此刻你的人還能聽到這裡的動靜嗎?”
他心中暗自慶幸,臨行前辛如音塞給他的這兩套陣法,原本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真的派上了大用場。
“啊——你徹底惹怒我了!”越王被激怒了,雙目赤紅如血,彷彿要噴出火來,“接招吧!”
六道血靈鑽再度破空而來,如惡龍咆哮。厲飛雨長槍舞動,宛如游龍出海,輕易將之挑飛。
然而,就在這瞬息之間,越王身形如鬼魅般一閃,手中竟憑空出現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刀身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越王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欺近厲飛雨,一刀力劈華山,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轟然斬下。
“鐺!”
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
厲飛雨橫槍格擋,巨大的力量讓他腳下的金磚瞬間崩裂,周身地面也隨之塌陷出一個深坑。他只覺手臂一陣發麻,心中暗自震驚:想不到這越王的肉身力量竟也如此強橫!
“小子,別以為只有你會凡間武學!”越王陰森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本王當年還是太子時,便是越國第一高手!”
話音剛落,他已揮刀再次攻來。刀光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靈力碰撞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偶爾還夾雜著拳腳相交的悶響。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無法佔據絕對上風。
又一次硬拼之後,兩人同時後退數步,皆是氣息微喘。
越王死死盯著厲飛雨,眼中忌憚更甚:“小子,看來不拿出真本事,還真拿不下你了!”
他猛地暴喝一聲:“陰魔斬!”
只見黑血刀上騰起濃郁的黑霧,凝聚成一道數丈長的漆黑刀氣,帶著森寒的死寂之意朝厲飛雨劈去。所過之處,地面瞬間裂開一道深溝。
“好強的攻擊力!”厲飛雨心頭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等他反擊,越王又是兩刀劈出,三道刀氣交錯成十字,封死了他所有退路。厲飛雨深吸一口氣,七玄槍在身前舞成一團殘影,奪命十三槍的至強一招“驚鴻”使出,槍尖爆發出璀璨的靈光,硬生生將那三道陰魔斬挑飛出去。
“可惡!”越王見陰魔斬無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翻手取出一個漆黑的缽盂。那缽盂剛一出現,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周圍隱隱傳來無數冤魂的哀嚎。
“聚魂缽!”厲飛雨瞳孔一縮,認出了這件邪物。此寶專能吞噬修士魂魄元神,一旦被吸入,便會逐漸喪失靈性,淪為邪修驅使的傀儡。
越王毫不猶豫地催動聚魂缽,漆黑的缽盂口亮起幽暗的光芒,無數面目猙獰的魂魄傀儡從中飛出,朝著厲飛雨發動了無形的神識攻擊。
厲飛雨頓覺腦海中如遭重擊,眼前幻象叢生,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滯。
“機會來了!”越王眼中掠過一絲狂喜之色,一道血靈鑽悄無聲息地疾射向他胸口。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越悠揚的鐘鳴驟然響起!
“嗡——”
厲飛雨懷中的九天玄鍾彷彿有靈性一般,自動飛出,懸浮於他頭頂,散發出柔和卻又堅韌的金光。鐘聲入耳,那些神識攻擊瞬間土崩瓦解,他也猛然清醒過來,側身以毫厘之差驚險地躲過了血靈鑽。
“好險!”厲飛雨心有餘悸,再不敢有絲毫留手。他全力催動靈力,九天玄鐘上唯一亮起的嘯月天狼圖案驟然活靈活現,一頭栩栩如生的巨狼虛影凌空浮現,發出一聲震徹大殿的狼吼!
“嗷嗚——”
狼吼聲攜帶著磅礴的音波之力,那些魂魄傀儡瞬間被震得煙消雲散。越王更是慘叫一聲,七竅流出黑血,手中的聚魂缽也光芒黯淡,靈性大損。
“正是此刻!”厲飛雨抓住機會,七玄槍化作一道流光,勢如破竹地刺向越王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