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厲飛雨一把拉過墨鳳舞,將她護在身後。三支泛著綠光的箭矢破空而來,厲飛雨雙臂交叉,青銅色的面板上浮現出複雜紋路。
叮!叮!叮!
箭矢擊中他的手臂,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隨即彈開。但厲飛雨還是悶哼一聲——箭上附著的靈力穿透了他的防禦,在體內留下灼熱的痛感。
厲大哥!墨鳳舞驚呼,看到他手臂上滲出的血跡。
沒事。厲飛雨咬牙道,目光緊盯著前方樹林中緩緩走出的三道身影。
來者皆穿青色長袍,胸前繡著五彩雲紋,正是五色門的標誌。為首一人面容陰鷙,手持一把造型古怪的長弓,剛才的箭矢顯然出自他手。
跑得倒是挺快。陰鷙男子冷笑道,可惜,在修仙者面前,凡人的速度不值一提。
厲飛雨眯起眼睛。這三人的氣息都比周鵬強上不少,至少是煉氣後期的修士。若是單打獨鬥,他還有勝算,但以一敵三...
鳳舞,我拖住他們,你往東跑。厲飛雨低聲道,我會去找你的
墨鳳舞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不,我不能丟下你!
聽話!厲飛雨語氣嚴厲,你留在這裡只會讓我分心。
墨鳳舞咬了咬唇,終於點頭。她悄悄從腰間摸出一個小布袋,塞進厲飛雨手中:這是...墨家秘製的毒粉,或許有用。
厲飛雨不動聲色地收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衝向三名修士。陰鷙男子顯然沒料到這個凡人竟敢主動出擊,倉促間又射出兩箭,卻被厲飛雨以詭異的身法避開。
找死!左側修士祭出一柄飛劍,寒光直取厲飛雨咽喉。
厲飛雨不閃不避,在飛劍即將及體的瞬間,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竟一把抓住了劍身!飛劍在他掌心劇烈震顫,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死死握住不放。
怎麼可能?!修士大驚失色,急忙掐訣想要召回飛劍。
厲飛雨等的就是這一刻。他藉著飛劍回撤的力量,整個人騰空而起,左拳帶著呼嘯風聲砸向那名修士面門。
修士的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被擊碎,鼻樑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師弟!陰鷙男子怒吼,長弓拉滿,三支箭矢同時射出,呈品字形封死厲飛雨所有退路。
千鈞一髮之際,厲飛雨深吸一口氣,胸腔如氣球般鼓起,隨後猛地吐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流與箭矢相撞,雖然未能完全抵消箭勢,卻讓它們的軌跡發生了偏移。
一支箭矢擦著厲飛雨的肩膀飛過,帶起一蓬血花。
厲飛雨顧不上疼痛,轉身撲向右側那名一直沒出手的修士。這人看起來最年輕,但眼神卻最為陰冷,手中握著一塊青色玉牌。
年輕修士輕喝一聲,玉牌亮起刺目青光。
厲飛雨頓時感到一股無形力量束縛全身,如同陷入泥潭,動作變得遲緩無比。他心中一驚——這是真正的法術,遠非之前遇到的半吊子修士可比。
區區凡人,也敢與仙師抗衡?年輕修士冷笑,手中玉牌再亮,
無形的壓力驟然增加,厲飛雨膝蓋一彎,差點跪倒在地。他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面板表面的青銅光澤忽明忽暗。
小子,你殺我五色門弟子,今日我要將你抽魂煉魄!陰鷙男子走上前,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先從你的眼睛開始...
就在匕首即將刺下的瞬間,厲飛雨腦海中突然閃過墨鳳舞臨別時那雙含淚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心底燃起,瞬間流遍全身。
啊——!
一聲怒吼,厲飛雨召喚出了七玄槍,體內靈力運轉奪命十三槍十二槍抬頭使出,於困境中重振旗鼓。束縛他的無形力量被硬生生破開。
奪命十三槍第五槍象徵著勇往直前的英雄氣概無雙使出,厲飛雨一槍擊中陰鷙男子,速度快到留下殘影。陰鷙男子根本來不及反應,胸口已經凹陷下去,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飛出十餘丈,撞斷三棵大樹才停下。
年輕修士臉色大變,急忙掐訣想要再次催動玉牌。但厲飛雨已經來到他面前,右手如鐵鉗般掐住他的喉嚨。
修仙者?厲飛雨冷笑,不過如此。
咔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年輕修士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
最先被擊倒的修士剛剛掙扎著爬起來,就看到兩個同伴已經命喪黃泉。他驚恐地尖叫一聲,轉身就逃。
厲飛雨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苦海境界不僅帶來了力量上的飛躍,更讓他的意志如鋼鐵般堅韌。那些曾經讓他畏懼的法術,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收起那兩個修仙者的儲物袋。
鳳舞...厲飛雨突然想起甚麼,臉色一變,急忙向墨鳳舞逃跑的方向追去。
穿過一片密林,厲飛雨終於在一處小溪邊找到了墨鳳舞。她正被兩名五色門的普通弟子圍攻,雖然憑藉靈活的身法周旋,但已經險象環生。
滾開!厲飛雨一聲暴喝,如天神降臨般衝入戰團。
兩名五色門弟子還沒看清來者何人,就已經被一拳一個擊飛出去,落入溪水中不知死活。
厲大哥!墨鳳舞驚喜地叫道,但當她看清厲飛雨滿身血跡的樣子,眼中立刻湧出淚水,你受傷了...
小傷。厲飛雨勉強笑了笑,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突破後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透支了體力。
墨鳳舞急忙扶住他,將他帶到一處隱蔽的石洞中。她熟練地生起篝火,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墨家的金瘡藥,對傷口有奇效。她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撕開厲飛雨肩頭的衣服,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厲飛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看到墨鳳舞專注的神情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硬是忍住了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