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的武功竟然可以擊退修仙者,這絕非普通的武藝,定是某種煉體功法吧?”男子的聲音中交織著驚喜與驚恐,那音調中透露出的一絲不可置信,讓整個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厲飛雨明白,今天之事難以善了。他的眼神愈發冷峻,自從開闢出苦海,記憶恢復了不少,前世作為非遺傳承槍法大師的“奪命十三槍”已在體內悄然運轉。這不僅僅是一種槍法,更是一種對過往的追溯與對命運的反抗。
男子冷笑一聲,“區區凡人,也敢與修仙者抗衡,你的槍法不過如此。”顯然,他已觀察厲飛雨數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身上必有古怪,交出煉體法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似乎吃定了厲飛雨。
厲飛雨心中一沉。他認出男子衣袍上的標記——那是附近一個小型修仙家族“周氏煉氣修仙族”的弟子。傳聞該族有煉氣後期的高手。按常理,凡人面對修仙者根本無力反抗。但此時的厲飛雨已非一年前的他,無名之火在心底悄然升起。他明白,只有奮力一搏,才能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恕難從命。”厲飛雨挺直身體,眼中閃過一道金芒,運轉神力使出奪命十三槍的第一槍——相思一槍,無盡的相思之情化作槍勢,直逼對面的男子。這一槍,不僅蘊含著他的回憶,更有著他對這個世界的憤懣與不甘。
男子臉色一變:“你好大的膽子!”他抬手打出一道青光,直射厲飛雨胸口,同時手持一面盾牌抵擋槍勢。青光如閃電般迅捷,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彷彿要將厲飛雨吞噬。
青光將至,厲飛雨一槍挑開,險險避開。他腳下發力,岩石崩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男子。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前世那個槍法縱橫的年代,心中只有一個信念:戰勝強敵。
男子大驚失色,慌忙祭出一面小盾。厲飛雨的肘擊重重砸在盾面上,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四周,彷彿天地都在這一刻為之震顫。盾牌表面出現細密的裂紋,男子被巨大的衝擊力逼退數步,臉色煞白:“你……你絕非凡人!”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似乎無法相信一個凡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厲飛雨並未作答,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名為“肉身神力”的力量正在洶湧澎湃。按照腦海中那神秘的法門,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力量引導至雙臂,面板表面的青銅光澤因此愈發明顯,顯得堅不可摧。
“再接我一拳!”這聲音彷彿穿越了前世今生,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八極拳。
這一拳,快如閃電,勢如破竹。厲飛雨的拳風掠過,空氣竟發出陣陣爆鳴,彷彿被撕裂一般,隱約可見那扭曲的波紋在空氣中盪漾。
“砰!”
那小盾瞬間支離破碎,男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噴湧出一抹鮮血。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不可能……沒有一絲法力波動,你怎會……”
厲飛雨步步緊逼,大手一伸,掐住男子的脖子將其提起,冷聲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言罷,一拳狠狠砸在男子的丹田處,讓其無法凝聚半點氣息。
“周……周鵬……”男子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眼中終於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周鵬,你現今是何等修為?將儲物袋中的所有之物盡數交出,否則……”厲飛雨的聲音如寒冰般冷酷,“否則,明年的今日,我會前來為你祭拜,畢竟,你是我所斬殺的首位修仙者!”
周鵬滿臉驚懼,慌忙答道:“我不過煉氣二層罷了,我把儲物袋之物全給你,只求你饒我一命。”話落,他運用僅存的一絲法力開啟了儲物袋。
厲飛雨見狀,毫不猶豫地一個手刀砍下,周鵬頓時昏厥過去。
他隨手一拋,周鵬便如破布般被扔出數丈之遠,癱倒在地,宛如一攤爛泥。
厲飛雨俯身拾起地上的儲物袋,以及散落的靈石和幾件法寶,連同那些書本,一併納入苦海之中。
“修仙者,也不過如此。”他低頭凝視著自己的拳頭,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苦海初闢便能擊敗煉氣二層的修仙者,我這一拳之力怕是有近千斤,看來我的修煉之路並未走偏。”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與滿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仰望著無垠的蒼穹,心中野心的火焰熊熊燃燒:“輪海秘境、道宮秘境……總有一日,我要讓這方天地都銘記我厲飛雨的名字!”他的聲音雖低,卻充滿了堅定的決心和不可動搖的信念。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在修煉之巔,接受萬眾矚目的場景。
“厲飛雨,你無恙吧?”遠處傳來七玄門馬門主關切的聲音。
厲飛雨未曾料到這裡的爭鬥會驚動七玄門主,心中暗忖七玄門怕是難以再待下去了。
他開口回應道:“多謝馬門主關懷,方才來者是仇家派來的修仙者,我用計策將其毒暈,給門派添麻煩了。我會盡快離開七玄門,馬門主,江湖路遠,後會有期。”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歉意和無奈,他知道自己的離開是不可避免的。
“哎,實乃我無力護你周全呀。你所結之仇家,也與門派有所關聯。我見你修煉槍法,武器庫中有一杆來歷不明的神槍,便贈予你吧。你好自為之,我能幫的也就這些了。”馬門主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和無奈。
厲飛雨望著馬門主轉身離去的背影,感覺他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門主那佝僂的身影讓他心中五味雜陳,一股說不出的愧疚和感激湧上心頭。他知道,門主為了他,已經盡力了。他只得拱手說道:“多謝門主厚贈。”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在向門主承諾,他一定會好好利用這杆神槍,不辜負門主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