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街角的餐館。
最後一位客人推開木門離去,今天的營業到此結束。
老闆跟著走到門口,望著天邊的晚霞,滿意地拍了拍肚皮:“又是收穫不錯的一天。收工!”
而此時店內,吧檯下方不知何時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她蹲在櫃子前,一雙沾著汙漬的小手正翻找著甚麼。
很快,她摸到了夾層裡的麵包,湊到鼻尖嗅了嗅,眼睛一亮:“好東西!今晚不用餓肚子了。”
這位小店“訪客”名叫賽飛兒——當然,此時的故事還遠未觸及她未來的命運。
左手捧著麵包,右手抓著肉乾,她忍不住發出低低的竊笑:“嘿嘿嘿……”
老闆回到店內,瞥見吧檯外露出一截灰色的尾巴。
他眯眼確認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怒氣衝衝地跑過去:“又是你!該死的小偷!”
賽飛兒聞聲抬頭,見老闆氣勢洶洶地撲來,慌忙把整個麵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頓時鼓得老高:“唔……”
老闆見狀更加火大,一把擼起袖子:“好啊!還敢糟蹋我的麵包!”
轉眼間,賽飛兒就被逼到角落。
老闆毫不費力地拎起這個瘦小的姑娘,正要一腳把她踹出門外——
“多少錢?”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老闆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背生雙翼的怪人。
他強作鎮定:“怎麼?想替她付賬?”
卡里俄斯點點頭,攤開手掌,露出一把利衡幣:“這些夠嗎?”
老闆原本還有些忌憚這個長相奇特的人,此刻卻認定對方是個冤大頭。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五十利衡幣!”
卡里俄斯沒有討價還價,走上前將整把硬幣放進老闆手中。
老闆盯著掌心的錢幣,先是一喜,隨即晃了晃另一隻手裡提著的小偷:“算你走運,滾吧!”
他鬆手放下賽飛兒。
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地,疼得直叫:“哎喲……”
回過神後,她想起剛才替自己解圍的男人,轉頭看向卡里俄斯。
可脫口而出的不是感謝,反而像是質問:
“我說小哥,你有幾個錢了不起啊?誰要你多管閒事!”
卡里俄斯的目光掃過街角的其他店鋪,根本沒聽見她的話,自顧自向前走去。
被徹底無視的賽飛兒惱火極了,原本柔順的尾巴瞬間炸毛,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她快步追上去,不依不饒:“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卡里俄斯依舊沉默前行。
賽飛兒像個小尾巴似的緊跟在後面。
見對方始終不理不睬,她氣得直接朝卡里俄斯的後背撲去——
卻被突然轉身的卡里俄斯精準抓住手腕,整個人懸在了半空。
“現在肯理我了?”
賽飛兒氣鼓鼓地瞪著他,“哼!晚了!”
卡里俄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平靜地開口:“你剛才和我說話了嗎?”
……
賽飛兒瞬間沉默,內心彷彿化作一尊石雕。
“這傢伙的心是有多大啊!可惡!”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
看著面無表情的卡里俄斯,她剛想說“你這不是會說話嘛”,卻被一聲“咕~~~”打斷了。
當賽飛兒意識到那是自己肚子在叫時,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她在空中拼命掙扎,想要擺脫卡里俄斯的手。
不料卡里俄斯突然鬆手,她又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不出所料,這次緩衝的還是她的屁股。
“哎喲,痛痛痛……”
她揉著摔疼的地方,抬頭瞪著眼前的男人,羞憤交加。
此刻她滿腹委屈:“完了,本來屁股就青一塊紫一塊的,這下全都是!……都怪他!”
越想越難過,她索性坐在地上抽泣起來,最後乾脆放聲大哭:“哇!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
“問你話不理人,理人了又要被你摔……”
很快,街道兩旁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行人。
看到少女哭得傷心,眾人紛紛對卡里俄斯指指點點:
“這男人怎麼回事啊?”
“連個小姑娘都欺負……”
卡里俄斯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我請你吃飯。”
……
夜幕低垂,晚風拂過湖面,在林間穿梭。
篝火噼啪作響,卡里俄斯看著架在火堆旁的烤魚,取下一隻遞給賽飛兒。
此時的賽飛兒還在生悶氣,喉嚨裡偶爾溢位幾聲哽咽。
見卡里俄斯遞來的烤魚,她把小臉一扭,不肯接,或者說,她還沒打算這麼輕易原諒他。
可當烤魚的香氣飄進鼻腔,她還是忍不住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一眼,隨即又緊緊閉上,一言不發。
卡里俄斯見賽飛兒這般態度,略顯失落。
他盯著手中的烤魚,心想:“難道不好吃?不應該啊……昔漣教的方法沒錯。”
想到這裡,他撕下一塊魚肉嚐了嚐。
“嗯……確實不好吃,沒味道。”
但下一秒,卡里俄斯卻輕輕笑了。
賽飛兒困惑地看著他,卻不知道卡里俄斯太久沒有進食,都快忘了自己本來就沒有味覺。
想到這一點,卡里俄斯也沒有扔掉烤魚,只是默默地繼續吃著。
很快,他又拿起另一條烤魚,遞到賽飛兒面前。
“你真不吃麼……”
此刻賽飛兒內心天人交戰:
“喂喂!一條烤魚就想讓我原諒他?”
“要是這麼容易妥協,豈不是顯得我很沒骨氣?”
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過這傢伙烤的魚……聞著還挺香。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就在卡里俄斯準備收回烤魚的瞬間,賽飛兒一把搶了過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卡里俄斯終於安心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果然……貓兒都愛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