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白影便已越過眾人,穩穩落在擂臺中央,恰好擋在了穆念慈與楊康之間。
來人自然是我們楚大官人。
他白衣獵獵,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如寒星,直直落在楊康身上,氣勢凜然,瞬間便壓過了楊康那一身華貴傲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穆念慈一愣,望著突然出現的白衣公子,只覺此人容貌氣度,比之剛才那錦衣公子更勝數倍,宛如天上謫仙,一時竟忘了言語。
臺下王語嫣、黃蓉、李清露等人,皆是靜靜望著擂臺,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篤定。她們知道楚流風的性子,從不會無端出手,今日這般,定然是有緣故的。
也許,可能,是春心蕩漾,看上了這姑娘了吧!王語嫣,李清露兩女對視一眼後彼此如是想到。
楊康眉頭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不悅:“你是何人?竟敢打斷本王……本公子的好事!”
他險些脫口而出“本王”,及時改口,卻依舊難掩那股驕縱之氣。
楚流風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清冷,擲地有聲:“這位公子,擂臺比武,講究的是公平擇婿,姑娘擇的是良人,不是登徒浪子。”
他目光掃過楊康,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看公子腳步輕浮,眼神輕佻,分明是上臺戲弄,並非真心求親。這般行徑,未免太過卑劣。”
楊康臉色一變,怒聲道:“你胡說八道!我如何戲弄人了?比武招親,本就是願者上臺,與你何干?”
“自然與我有關。與在場眾人有關。”楚流風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這穆姑娘品貌端莊,性情剛烈,要嫁,也當嫁頂天立地的好男兒,而非你這等心懷不軌之徒。”
“你!”楊康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楚流風,“你敢辱我!”
“辱你?我只是實話實說。”楚流風往前踏出一步,氣勢陡然攀升,“這樣吧,你我二人,先在這擂臺之上切磋一番。
勝者,才有資格與穆姑娘比武招親,敗者,自行滾下擂臺,休要再糾纏。
你敢還是不敢?”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好!這位公子說得有道理!”
“公平!就該如此!免得有人渾水摸魚!”
楊康身為金國小王爺,自幼嬌生慣養,心高氣傲,何曾被人如此當眾挑釁?他望著楚流風,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咬牙道:“好!我答應你!我倒要看看,你有甚麼本事,敢在我面前放肆!”
在他看來,楚流風不過是個長得俊朗的白衣書生,即便會些功夫,也絕不是自己對手。
穆念慈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心中既緊張又疑惑。她雖不知楚流風為何出手,卻也看得出,此人對楊康有很深的敵意。
“公子……”她輕聲開口,欲言又止。
楚流風回頭,對她溫和一笑,語氣放緩:“穆姑娘放心,今日有我在,一定保證比武招親公平公正。”
短短一句話,卻讓穆念慈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閃躲。眼前這人實在是太帥氣了,太有氣質了。
楊康見楚流風竟無視自己,與穆念慈說話,更是怒火中燒,大喝一聲:“休要多言!看招!”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右手成爪,凌厲如風,直抓楚流風肩頭!
他出手狠辣,招式精妙,正是全真派的上乘武功,夾雜著幾分江湖黑道高手狠辣的變化,顯然是自幼得高人指點,功底不淺。
臺下眾人驚呼一聲,皆為楚流風捏了一把冷汗。
黃蓉卻抿嘴一笑,輕聲道:“楊康這下可要倒黴了,楚大哥的功夫,他連邊都摸不著。”
王語嫣也輕輕點頭:“這位完顏公子的招式雖妙,卻心浮氣躁,招招留力,意在炫耀,絕非夫君對手。”
擂臺之上,楚流風面對楊康凌厲一抓,神色淡然,腳下不丁不八,隨意一側身,便輕鬆避開。
“好快的身法!”
楊康心中一驚,不敢大意,手腕翻轉,變抓為拍,掌風凌厲,接連攻出三招,招招不離楚流風周身要害。
楚流風卻始終面帶輕笑,身形如閒雲野鶴,在楊康的攻勢之中悠然遊走。
楊康的拳掌、腿法、擒拿,招招精妙,虎虎生風,可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變招,卻連楚流風的衣角都碰不到。
楚流風看似隨意躲閃,實則每一步都精準至極,將楊康的招式盡數戲耍於股掌之間。
一招。三招。
五招。十招……
不過片刻功夫,楊康已然攻出十幾招,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氣息微喘,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羞惱。
自己全力出手,竟連對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此人究竟是甚麼怪物?
臺下眾人也看呆了,原本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誰知竟是一邊倒的戲耍!
“我的天!這白衣公子也太厲害了吧!”“那錦衣公子連他的邊都碰不到!簡直是被耍得團團轉!”
“厲害!真是厲害!”
楊康聽得臺下議論,羞憤欲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牙,使出全真派絕學,雙拳齊出,力道倍增:“我看你還躲不躲得開!”
楚流風眼底冷光一閃。
戲耍,也該夠了。
是時候,給這認賊作父、賣國求榮、玩弄少女感情的奸人,一點教訓了。
眼見楊康雙拳襲來,楚流風不閃不避,右手輕輕一抬,看似緩慢,卻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楊康的手腕。
楊康只覺手腕一緊,力道瞬間被卸去,渾身動彈不得,大驚失色:“你!放開我!”
楚流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微微一吐內力,看似輕描淡寫,卻如一縷細針,悄無聲息地探入楊康體內,順著他的經脈遊走,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他的腎經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鮮血淋漓的傷口。
只有楊康自己,猛地渾身一顫,只覺得腰腹之間一陣痠麻劇痛,一股詭異的內力瞬間衝散了他腎經脈絡,經脈微微受損,雖不致命,卻足以讓他終身落下病根,再難行那男女歡好之事。就是他王府把大羅金仙請過來了,也註定是個廢人。
這便是楚流風給他的小小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