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風定睛一看,只見前方不遠處站著幾名守山的崑崙派弟子,正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們。
梅劍去見狀,趕忙上前一步,朗聲道:“速去稟告你們掌門,就說我家公子前來領教崑崙派何掌門的高招!”
那守山弟子一聽,立刻明白了這些人的來意。他心中暗叫不好,這群人顯然是來踢館的,而且看他們的氣勢,來者不善啊!
他不敢怠慢,連忙向旁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去稟報掌門。同時,他也仔細打量起這群人來。
只見這行人中,這男人氣度不凡,英姿博發。
女子們則面若桃花,貌若天仙,無一不是極其出眾之人。
單從外表看,就知道這些人都非等閒之輩,恐怕真的有些實力。
沒過多久,只見遠處煙塵滾滾,馬蹄聲響,崑崙派掌門何太沖和他的妻子班淑琴率領著一大群弟子疾馳而來,眨眼間便騎馬到了山腳下。
聽說,有人竟然膽敢按照江湖規矩,公然前來崑崙派挑戰他何太沖!
這訊息在崑崙派內引起軒然大波,多少年了還沒有人敢欺負到他們崑崙派山腳下。
自從何太沖在武當山上遭逢不測,被那神秘高手廢掉四肢後,他的身體狀況一直令崑崙眾弟子擔憂。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經過一番苦苦尋覓,終於找到了一位醫術高明的神醫,及時救治,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勉強恢復了四肢。
如今,何太沖的功力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也已恢復了六七成。
以他現在的實力,要對付那些普通的江湖好名之徒,自然是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他的妻子班淑琴也一同前來。班淑琴的武功與他不相上下,有她在身邊,何太沖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底氣。
“就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竟敢來我崑崙派撒野?”何太沖一臉怒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挑戰者,聲音震耳欲聾。
楚流風日後仍需在江湖中闖蕩,故而決定先易容一番,以掩人耳目。
而殷素素亦心領神會,同樣改變了自己的容貌。畢竟在武當山上那何太沖可是見過她容貌的。
如此一來,只剩下紀曉芙和黛綺絲二人,由於何太沖未曾與她們謀面,自然無需易容。
楚流風朗聲道:“不錯,正是在下!
今日前來,一來是為了替我們村的伍姑報仇雪恨。
想當年,你的妻子班淑嫻因嫉妒你對伍姑的寵愛,竟然暗中向她下毒。
可憐的伍姑身中慢性毒藥,苦不堪言。
更可惡的是,那毒藥引來了金銀血蛇,這毒蛇見血便咬,使得蛇毒侵入伍姑體內,最終導致她不治身亡。
我身為伍姑的同族親人,我今日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二來嘛,我倒想見識一下,你這無才無德、武功平平的小丑,究竟是如何登上六大派掌門人之位的!”
“大膽!”
“狂妄!小賊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賊,也膽敢口出狂言!”
……
崑崙派的眾多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紛紛出言怒斥,各種不堪入耳的話語如潮水般向楚流風等人湧去。
何太沖聽到他提及伍姑的事情,心頭猛地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
他不禁想起了曾經與伍姑共度的那些美好時光,兩人花前月下,翩翩起舞,相互依偎,恩愛纏綿的場景在他眼前不斷閃現。
只是,此刻的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他意識到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確實太過疏忽,對伍姑的關心和照顧遠遠不夠。
更讓他無奈的是,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妻管嚴。
班淑嫻雖然是他的妻子,但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母老虎。
即使明知是妻子的過錯,他也不敢有絲毫的異議,只能默默忍受。
事後,他也只能將伍姑給厚葬一番,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愧疚和不安。
可是,這件事情發生在崑崙派內部,按道理說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外人怎麼可能會知曉其中的詳細過程呢?
如今這人卻以伍姑親族之人的身份,來找他的麻煩,這實在是讓他感到十分詫異和困惑。
要是他一不小心將此人給殺掉了,一旦傳揚出去,那豈不是會讓自己堂堂六大派之一的掌門人名聲變得更加狼藉不堪?
“閣下不知天高地厚,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居然敢來找我們崑崙派的麻煩。那伍姑明明是被毒蛇咬死的,誰給她下毒了。閣下莫要血口噴人,汙衊我的聲譽。
爾是想試一試,我的劍是否鋒利否?”
班淑嫻抽出長劍,開始威脅道。
“我的劍也未嘗不利!”
輸人不輸陣,楚流風也拔出了手中長劍,直指向班淑嫻,誰還沒有把劍呢?
“我算是明白了,說不過自知理虧了,就色厲內荏的要動手了。
一群敢做不敢當的偽君子,你們崑崙派若不是留著還有一點點用處,今日我必然將你們在地圖上給抹去。”
“接招……”
隨著楚流風的一聲提醒過後,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一揮,頓時一股霸道無比的劍氣如兩條青色的毒蛇一般,張牙舞爪地直衝向班淑嫻。
這股劍氣來勢洶洶,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已逼近班淑嫻。顯然班淑嫻是沒機會體會他長劍鋒利與否的。
班淑嫻感受到了那股劍氣所帶來的巨大壓力,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心中更多的是凝重。
而站在一旁的何太沖,更是臉色大變,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妻子雖然平日裡有些兇悍,但畢竟也是崑崙派的高階戰力之一。
若是就這樣平白無故地折損了,對於崑崙派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畢竟,目前崑崙派的年輕一代弟子還尚未成長起來,根本無法撐起門派的大梁。
所以班淑嫻的存在,對於崑崙派來說,還是相當重要的。
想到這裡,何太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矛盾的情緒。
他一方面希望能夠藉助楚流風之手,除掉這個讓他有些頭疼的“母老虎”。
另一方面,他又記念著夫妻之間的情分,有些難以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