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段譽這番言辭懇切的話語,楚流風終於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你如此誠心地問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
說實話,我堅決不同意你調動大理段氏的勢力,更不希望看到你親身涉險和我一同前去闖蕩江湖。畢竟此去危機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絕境。”
說到這裡,楚流風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段譽身上。
繼續說道:“只是,我突然回想起上次在天龍寺中的那場激戰,當我親眼目睹你施展出六脈神劍時,那劍氣如虹、威力驚人的場景至今仍令我震撼不已。
僅僅一招,就將那不可一世的鳩摩智給逼得連連後退。
倘若我能習得這等精妙絕倫且可遠端攻擊的絕世武功,再結合我所擅長的凌波微步,不斷地與那叛徒周旋纏鬥,想必此去為師報仇,生還下來的機率定會大大增加。”
不過我也知曉,六脈神劍乃你大理段氏不傳之秘,我又從未曾覬覦過你段氏家傳武學。
家師門中武學博大精深,我所缺的就是時間罷了。
可恨賊老天偏偏不多給恩師活一些時日,讓我不能將本門武學厚積薄發練至大成後,再找那賊人報仇雪恨。
是以剛才,才不想對你多言,讓好兄弟你陷入兩難之中。”
楚流風話畢,那張英俊的面龐瞬間被一股深深的悲愴所籠罩,彷彿整個世界即將與他再無關聯。
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段譽,卻並未等待對方做出任何回應。宛如臨終囑託一般,他緩緩開口:“此次段兄弟你前往大理,若是聽聞我遭遇了不測,不幸身亡。
婉清那邊,煩請兄弟你代為轉告,就說她尚且青春年少,萬萬不可因為我而苦守貞節,應當另覓良婿,改嫁他人。”
話音落下,楚流風像是唯恐再多說一句,猛地轉過身去,步伐堅定而決絕。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卻是在默默的計數著,一、二......果不其然,尚未數到三,身後便傳來段譽那充滿堅定與決心的呼喊聲:“楚大哥,請暫且留步!
並非小弟我不情願將六脈神劍傳授給您,實在是這門劍法數百年來一直都是段氏家族的不傳之秘,從未向外流傳過。
即便是我,原本也是沒有破例的權力。
但如今,既然您已然與婉妹定下親事,那便算是我們段家的女婿,是自家人無疑了。
況且,您曾經多次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今又有傳功授業之恩。
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我段譽沒齒難忘。
所以我即便是要,冒著成為大理段氏皇族罪人的風險,甚至不惜捨棄這條性命,我也一定要幫助楚大哥您多爭取與仇人對敵時候的那一線生機,將六脈神劍傳授於你。
只不過......,不過......……”
只見段譽站在那裡,面色微紅,那副扭捏作態、不好意思的樣子簡直讓人忍俊不禁。
而一旁的楚流風,作為一個腹黑的老六,他那雙精明的眼睛一轉,心裡便跟明鏡兒似的。
瞬間明白了段譽,肯定還有其他的顧慮藏在心底。
說時遲那時快,楚流風極其默契且迅速地抬起右手,豎起手掌,一臉鄭重其事地發誓道:“既然段兄弟有心要傳授此等絕世武學,我楚流風在此對著蒼天起誓:
倘若日後我將段氏的六脈神劍向外人洩露半句,就讓我遭受天打雷劈,五雷轟頂之苦,此生不得善終!”
楚流風這番話擲地有聲,誓言更是狠辣決絕。段譽聽後,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再無任何心理上的負擔和顧忌。
畢竟對於楚流風的為人品性,段譽還是非常瞭解並且深信不疑的。
之前之所以一直猶豫不決,無非就是擔心這門神功一旦被其他不相干的人知曉,那麼段氏皇族多年來苦心經營的根基恐怕就要被動搖了。
這樣重大的罪責,他實在是承擔不起!
然而,段譽這個書呆子,嘴裡卻是在嘟囔著:“哎呀呀,楚大哥,您誤會我的意思了。
咱們倆兄弟情同手足,親如骨肉,我又怎麼會不相信您呢?
方才我那一時遲疑,其實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跟您開口罷了。
原本想著,只要您能給我個簡單的口頭承諾就行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您又哪裡犯得上,去發如此毒誓啊。?
如此看來,倒是小弟我是以小人之心度楚大哥君子之腹了。
實在是讓我段譽羞愧難當啊!”
“好兄弟,我怎能不清楚你的擔憂呢?你既然如此信任我的人品,那我發誓也是為了時刻警醒並約束自己,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疏忽,而導致段氏這絕世武功被洩露。
發誓這事與你毫無關係!”楚流風一臉真誠地看著段譽說道。
此時,段譽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已然消散殆盡。
於是他便不再猶豫,開始詳細地向楚流風講述起《六脈神劍》的心法口訣以及相應的招式。只見段譽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這門絕世武功的精髓一一道來。
而自從接受了系統所灌輸的武功之後,楚流風驚喜地察覺到自己的記憶力和武學天賦似乎像是被點燃的火焰般熊熊燃燒起來,其提升程度之高甚至令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僅僅只是段譽教授了兩遍而已,他竟然就能夠把這門高深莫測的絕學的心法口訣和招式牢記於心,並且倒背如流。
這種驚人的學習速度就連站在一旁的段譽也不禁瞠目結舌,心中暗自驚歎道:“怪不得楚大哥會得到高人的青睞而收入門下,就憑他這般驚世駭俗的悟性。
試問天下間又有哪位師父會不喜歡這樣的弟子呢!”
“我已經全部記住了,多謝兄弟你了。此去大理,路途遙遠且充滿未知,一路上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楚流風猶如一個貼心的好大哥一般,語重心長地叮囑著。他那關切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一切阻礙,一直伴隨著即將遠行的段譽。
臨別之際,段譽滿臉都是依依不捨之情。儘管自己已經毫無保留地將六脈神劍傳授給了楚流風,可只要一想起他那仇人的高深武功,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擔憂和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