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浚收到了書信,果然立馬就有了行動,期間季二爺也知曉了此事,氣得不輕。
“長淮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縱使千般不是,也輪不著他禹王府指手畫腳!”
更何況還險些將人給弄死了。
這簡直是沒將季家放在眼裡,季二爺問起了季長浚該怎麼做,季長浚雖不知京城局勢為何突變,隱約能猜到一些禹王被調遣回京,必有原因,便道:“禹王明面上動不得,但可以讓禹王大出血!”
季二爺挑眉。
“前幾日漼家給禹王府下聘,單是聘禮就是幾十抬。”季長浚冷笑,叫了賬房先生來,將書信撕成三份,取出其中一份讓親信送去了禹王府。
做完這一切,季二爺愁眉苦臉:“長淮也是糊塗,大好的前程被一個妾給耽擱了,也怪他自己拎不清。”
若不然,金科榜眼的身份就足以讓季長淮前途無量。
“大哥還年輕,經此一事後定會成長許多。”季長浚勸。
望著眼前成熟穩重的兒子,季二爺既是欣慰又是驕傲,誰又能想到季家子孫中,竟是長浚最不令人操心。
得子如此,他已沒了遺憾。
季二爺拍了拍季長浚的肩:“想做甚麼就去做,為父雖幫不上甚麼忙,但絕不會拖累你。”
…
接下來兩日禹王府看似雲淡風輕,實則,禹王和禹王妃整個人都是膽戰心驚。
除了書信外,京城並未掀起甚麼波瀾。
因這突如其來的書信,禹王妃已經不眠不休兩日,她憂心忡忡道:“王爺,北冥玖那個小賤人當真……留了解藥?”
她心裡沒底。
一旦北冥玖說的是真的,東梁帝體內的毒解了,再有了子嗣,那禹王府做的這一切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將來還有甚麼指望?
想到這,禹王妃更是坐立難安。
禹王陰沉著臉,他已經讓人徹查書信來源,還有跟北冥玖接觸過的所有人,至今還沒甚麼線索。
想到和北冥玖之間的牽扯,禹王心裡像是懸著一把劍,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王,王爺,譽公子回來了。”管家道。
一聽裴譽回來,禹王妃皮笑肉不笑地撇撇嘴,只是有些話當著禹王的面終是有所收斂。
不一會兒裴譽歸來,朝著禹王和禹王妃磕頭行禮:“兒子給父王,母妃請安。”
禹王擺手示意讓他起身,裴譽默默站起身,禹王象徵性的問了幾句一路,一旁的禹王妃捧著茶往嘴裡送。
“回父王,兒子經過鳳城時聽說季家大房嫡長子季長淮身染頑疾,險些病死,是玄王派了貼身侍衛帶著太醫救了季長淮。”裴譽聲音淡淡。
哐當。
禹王妃擰緊了眉將手中茶盞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斜了眼裴譽,狐疑道:“你從封地不該經過鳳城,怎麼跑去鳳城了?”
說罷禹王也是好奇的盯著他。
裴譽有些許無奈,解釋道:“兒子的馬車在丹陽城附近壞了一路,馬伕迷了路,拐錯走到了鳳城,在驛站歇息時偶然聽外頭的食客提了一嘴。”
想到裴譽從出生就在封地,一次也沒來過京城,更沒有去過鳳城,這麼解釋倒也合理。
禹王剛打消了疑惑。
又聽禹王妃道:“你還聽說甚麼了?”
裴譽如實回應:“回母妃話,鳳城那邊在傳季長淮是被長公主府洩憤盯上了,查到了妾室頭上,不知為何沒有發作,將妾室一併帶去臨城,倒是打死了兩個侍奉妾室的丫鬟,有人說是季長淮自知理虧,認栽了。”
這些話聽得禹王妃眼皮跳了跳,心裡越發的不安起來,旁人不知怎麼回事兒,她卻心如明鏡。
“人云亦云罷了,這些事你不必操心。”禹王擺擺手讓裴譽回去歇息,裴譽拱手告辭。
人走後,禹王的臉色極難看的看了眼禹王妃:“季家並未發作春杏,鳳城那邊的事若傳到姑母耳中,必是要追查的。”
“王,王爺,季家也未必敢將此事捅破。”禹王妃只能安撫自己別多想。
禹王冷嗤一聲:“季家大房就這麼一個嫡長子,險些沒了性命,怎會不追究?”
只是季家現在還沒到臨城上任,來不及有所動作罷了。
“又是裴玄!”禹王咬牙切齒,從前還在京城時,裴玄小小年紀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混世魔王模樣,爹不疼娘不在,誰能想到再次歸京,裴玄竟成了最大的阻礙!
若不是裴玄帶人去救了季長淮,算算日子,季長淮已經斷氣了!
禹王妃抿著唇不敢吭聲,她不敢想象她藉著長公主府的名頭對季長淮下手這事兒,若是被金昭長公主知曉了,後果如何?
“姑母至今沒有動作,說不定還不知情。”禹王妃只能安撫自己,鳳城離京城千里之遠,金昭長公主也未必能有閒心打聽這些事,可轉念一想,人云亦云的事兒難保不會有人來稟報。
尤其是裴玄!
裴玄既派人去救季長淮,那必定是查到了甚麼。
禹王妃坐不住了:“王,王爺,我這就去長公主府解釋,一切都攬在妾身頭上,姑母要打要罵妾身都認了。”
禹王揉著眉心,總覺得近日諸事不順。
見禹王沒有阻攔,禹王妃咬咬牙,立即乘坐馬車趕往長公主府,在長公主府硬是等了一個時辰,才被丫鬟請進門。
在內堂又等了大半個時辰
金昭長公主才打著哈欠,眾星拱月般姍姍來遲,坐在了椅子上,禹王妃撲通跪下:“姑母,侄媳今日是來請罪的。”
金昭長公主長眉挑起斜睨了一眼禹王妃,精緻的臉上沒有怒氣,也沒有驚訝,她抬起手端起茶喝了兩口,才慢悠悠地問:“禹王妃何罪之有?”
一開口,禹王妃就知道鳳城的事情金昭長公主早就知情了,她挺直了身,態度謙卑:“是我看不慣春杏那丫頭背叛了流螢,更看不慣季家欺辱流螢,一氣之下便收買了春杏,讓其狠狠教訓季長淮。”
“結果季家誤以為是姑母動手,侄媳實在是惶恐,特來請罪。”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過程。
金昭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禹王妃,嘴角翹起一抹嘲諷:“這麼說,本宮還要謝謝禹王妃路見不平了?”
“姑母,侄媳不敢。”禹王妃磕頭,姿態放低:“是侄媳愚鈍,此事沒有辦明白,險些牽連了姑母。”
能讓禹王妃當眾下跪認錯,就已經讓金昭長公主的怒火消了一大半,她擺擺手,讓其起身。
禹王妃起身,面露忐忑,試探道:“姑母,侄媳確實存了私心要教訓季長淮,不過季長淮也是命大,被裴玄送去的大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