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妃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北冥玖。
“八公主來翊坤宮也有一個月了,不知可有進展?”她問。
北冥玖自信一笑,從懷中取出一隻白瓷瓶:“此乃雙子蠱,服用之人可同生共。”
看著她手裡的瓷瓶,許妃眼眸一動,卻並沒有多大興趣。
見狀,北冥玖又提醒:“雙子蠱可保皇上延十五年壽命,一蠱死,另一蠱若不及時服用解藥,必死無疑!”
北冥玖大方地將解藥一併放在桌子上。
“這只是我送娘娘的第一件禮物,娘娘若能助我入玄王府,我必助娘娘早得龍子。”北冥玖信誓旦旦的保證。
這些話確實說到了許妃的心坎上。
她嫣然一笑:“八公主這般有誠意,本宮也不會吝嗇,八公主靜候佳音吧。”
...
傍晚翊坤宮
許妃等了一個時辰才將東梁帝盼來。
看著一桌精緻佳餚,東梁帝似笑非笑:“愛妃有心了。”
“皇上日理萬機,臣妾心疼。”許妃盛了一碗湯放在東梁帝跟前。
說罷,許妃不再言語。
她知曉東梁帝的習慣,用膳時最忌諱有人在旁絮叨。
用過膳食後,宮女奉茶,端來了幾道精緻點心。
許妃溫柔的挽住了東梁帝的胳膊:“皇上,今日季家二房舉辦喬遷宴,玄王在宴會上帶走了您親封的寧遠侯,還帶走了臣妾的兄長。”
她面露幾分委屈:“今日朝中一半的文武百官都給了季二房面子去參宴,玄王卻單獨為難寧遠侯和兄長。”
說話間眼眶紅了起來:“皇上,季家二老爺放在京城都是不顯眼的,季長浚更是文不成武不就,偏偏入了玄王和小國公的眼後破格成了小統領,掌兩千兵權。”
“如今朝中不少人都說,討好了玄王,將來不愁榮華富貴。”
一句句抱怨說個沒完,她仰著脖子:“皇上是不是給了玄王太大的權,讓玄王肆意妄為,越發不知收斂。”
她眼看著東梁帝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許妃下意識的攥緊了指尖。
東梁帝點了點頭淡淡道:“此事朕知道了,回頭問問玄王怎麼回事兒。”
見東梁帝並沒有惱了自己,許妃鬆了口氣,又大著膽子繼續說:“這陣子八公主給臣妾調理身子得當,八公主小小年紀又是個痴情種子,只求能以女官身份入玄王府百日,臣妾覺得並不是甚麼大事,便應允了。求皇上賜個頭銜,成全了八公主的心願。”
這次,東梁帝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表示再考慮考慮。
“皇上,臣妾不能言而無信。”許妃拉著他的手晃悠撒嬌。
“只是女官,又不是做妾。”
軟磨硬泡之下,東梁帝竟一副無奈表情鬆了口:“她要去朕不攔著,但朕有言在先,玄王是個脫韁野馬,北辛又是玄王攻下的,二人中間隔著亡國之仇,北冥玖若是存了心思報仇在玄王府鬧出甚麼事兒來,許妃可要做擔保。”
許妃一愣,她對北冥玖根本不瞭解。
只知道北冥玖是蠱門傳人。
她如何做擔保?
“玄王和玄王妃都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北冥玖死在了玄王府,你可不要追責。”
東梁帝又提醒。
沒等許妃回應,東梁帝藉口回去批奏摺便走了。
許妃猶豫著讓親信將蠱和解藥一併送出府,讓許大人找兩個人做實驗。
北冥玖的話,她也不能全然信了。
...
許大人在衙門被扣留兩日才被放出來。
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回來時整個人疲倦不堪,但為了許妃交代還是立即照辦。
剛吩咐完許老夫人便來了:“怎麼樣,沒受傷吧?”
許大人搖搖頭:“就是翻來覆去問話,拷打了身邊的兩個小廝,問不出所以然才放了人。”
他直罵晦氣,被裴玄給盯上了。
“那寧遠侯呢?”季老夫人追問。
許大人搖搖頭:“在衙門並未見過他。”
兩件案子,分開審問,他並不知道寧遠侯,趕緊派人去打聽。
半個時辰後小廝趕回:“寧遠侯還被扣押,奴才打聽到證據確鑿,寧遠侯似是被動了刑,季老太爺連著兩日去府衙打探訊息。”
許老夫人一聽暗叫不妙:“寧遠侯的案子本不該歸玄王管,若不是玄王指認寧遠侯,這事兒早就不了了之。
萬一寧遠侯真的落罪,這門婚事還是早做打算。”
季家分家,寧遠侯又是個草包。
許老夫人壓根就看不上季長璉那個病秧子。
許大人一臉凝重聽著:“兒子明白。”
轉眼又過了幾日,許大人將實驗結果告知了許妃,和北冥玖所言一樣。
許妃稍鬆了口氣,找來北冥玖道:“皇上同意你去玄王府了,不過要讓本宮做個擔保。”
北冥玖笑逐言開:“果真?”
許妃將東梁帝的話告知,北冥玖點點頭:“勝者為王敗者亡,規矩我懂!”
接著許妃直言雙子蠱不甚打翻了。
北冥玖臉色微變,但很快咬咬牙:“三日後我再送來新的雙子蠱,這一次,許妃娘娘可要保管好。”
“有勞八公主了。”
二人談成了合作,許妃在拿到了雙子蠱,確定無誤後,立即派人去請東梁帝。
傍晚東梁帝下了口諭將北冥玖送去了玄王府。
讓常公公順帶給虞知寧傳了話:“是死是殘,不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