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走了榮錦瑟,徐夫人仍氣得不輕。
安排了親信守住大門口。
徐老夫人面子掛不住叫人請來了徐川。
“你看看你媳婦,威風八面連我這個婆母都不放在眼裡了,那可是你親外甥女,怎能如此狠心?”
徐老夫人疾言厲色,卻看徐川臉色有些不對勁,及時住嘴。
徐川面色陰寒,擺擺手讓周遭奴僕退下。
他仰著頭看向了天邊陰沉沉的天,長長的吐了口氣。
忽然來了一句:“母親聽說過虞家老夫人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徐老夫人感到莫名其妙。
“虞家三房,虞老夫人偏袒二房,趁著虞國公出門在外虐待玄王妃,受盡苦楚。虞家三房又是甚麼下場,分家,二房一門死了三個,三房死了兩個,還有那位拎不清的虞老夫人,也死了。”
也死了三個字輕飄飄的傳入徐老夫人耳中。
徐老夫人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徐川:“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徐妙言和榮錦瑟二人就是顆毒瘤,誰沾誰倒黴,母親若執意偏幫不顧徐家死活,兒子只能大義滅親,效仿虞家前車之鑑。”
說著他頓了頓:“我已給二弟三弟四弟寫過書信,他們的心思也是如此。”
不過守孝三年,所有罪責,他願意一力承擔。
哪怕一命抵命,看著兒子一臉肅色,徐老夫人被嚇得不輕,唇色慘白在顫抖:“金蟾大師說過錦瑟將來貴不可言,興耀整個家族!”
“榮錦瑟不姓徐,興耀不了徐家!”徐川看向徐老夫人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陌生人。
失望透頂!
“當年你縱容了徐妙言換親,今日又不顧徐家死活,我身為徐家現在家主,做不到視而不見。”
一句句戳在了徐老夫人心窩上。
讓她噎的說不出辯駁的話。
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徐川轉過身看向了徐夫人:“京城局勢瞬息萬變,不可被人輕易利用。”
徐夫人點點頭。
在徐川的命令下,徐家大門緊閉。
又有徐川放狠話,徐老夫人徹底冷靜下來,
孫媽媽勸:“老夫人,大爺說的沒錯,您應該以徐家子嗣為,榮家爛攤子少插手,表姑娘走進了歪門邪道又被劉家退了婚,日後哪個人家瞧得上?”
正說著話小丫鬟來稟報訊息:“老,老夫人,榮家大爺罰了表姑娘幾棍,竟將人直接打死了!”
徐老夫人錯愕不已,反觀孫媽媽倒是鬆了口氣。
“榮程怎麼敢的?!”徐老夫人回過神後,氣憤不已,上午還陪著她說話的榮錦瑟,這會兒竟陰陽相隔了。
叫她怎麼承受得住?
徐老夫人捂著臉嗚嗚咽咽開始哭起來。
孫媽媽嘆:“老夫人,榮家這是犧牲一個保全整個家族呢。”
榮錦瑟已經是一顆廢棋,不處置,反而會連累整個榮家。
今日榮家快刀斬亂麻,才是明智之舉。
徐老夫人捂著心口哎呦哎呦的叫喚:“若不來京城,哪有這些事,妙言要是知道,她怎麼接受得了?”
榮錦瑟被打死的事終究是被傳到了徐妙言耳中。
她驟然愣住,滿臉不敢置信。
“榮程把人打死了?”
打探訊息的丫鬟低著頭,硬著頭皮說:“侍衛打了八下,姑娘就暈過去了,可大老爺執意又讓人打了十幾下,沒等大夫來,就斷氣了。”
一聽這話徐妙言氣兒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丫鬟嚇得又掐又捏,才將人給弄醒。
徐妙言沒了心思繼續留在廣化寺,顫著身:“下山,去榮家!”
彼時皇宮
天色漸黑,殿外寒風刺骨,吹在臉上猶如刀子在割肉。
裴昭就跪在殿前,一張臉凍的發紅。
常公公偶爾瞥了眼,很快又轉過頭去了。
廊下陣陣腳步聲傳來,順勢看去,竟是德妃帶著宮人浩浩蕩蕩趕來。
常公公趕緊將人攔下:“德妃娘娘您稍等,皇上正在處理公務。”
見此,德妃也沒硬闖:“本宮就在此等著。”
常公公拗不過,只能由著對方。
德妃目光一斜,看見了裴昭。
裴昭有些心虛,喊了句:“母妃。”
“不敢承擔昭王這聲母妃。”德妃嗤笑:“年紀雖小主意卻大,本宮可沒有你這樣大逆不道的兒子。”
面對德妃的奚落,裴昭耳根漲紅。
“一個時辰前榮錦瑟被榮家打死了,屍骨都沒進祖祠,草草掩埋了。”
德妃鄙夷裴昭的拎不清和沒擔當。
既沒本事,又陽奉陰違。
著實令她瞧不起。
裴昭羞愧的張張嘴,竟不知該說些甚麼,只下意識地拉著德妃的裙襬:“母妃,
求求您救救兒臣,兒臣是糊塗了,求您。”
裴昭將所有希望寄託在了德妃身上。
卻被德妃一腳踢開:“你給劉家抹黑,還指望本宮幫你?”
爆脾氣的德妃恨不得一腳踹死裴昭。
還是常公公看不下去了,小聲提醒:“娘娘息怒。”
德妃深吸口氣將怒火壓下去。
不一會兒裡面召見了德妃。
約莫半個時辰後,德妃出來了。
站在裴昭面前:“今日起你我之間不再是母子關係!”
說罷揚長而去。
裴昭愣了愣。
常公公提醒道:“剛才德妃娘娘求了皇上,解除你們母子收養關係。”
可裴昭卻是難以接受,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小聲道:“拿我當甚麼,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丟棄?”
這話常公公聽見了就當沒聽見。
裴昭跪了兩個時辰實在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暈過去,才被人抬走。
當晚
兩位御史再次入宮彈劾靖郡王也參與其中,在壽縣囤積了大量糧草。
東梁帝震怒,連夜召靖郡王入宮質問。
足足一夜未歸
次日早朝,事情再次發酵。
東梁帝下旨派欽差收繳壽縣糧草,全部送去邊關。
至於靖郡王,雖未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東梁帝對靖郡王此次極為不滿。
同時下詔召回裴衡,於十日內回京覆命!
靖郡王下朝回府時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
剛到門口,沒挺住直勾勾栽了下來。
砰地一聲!
力道不輕,臉頰都磕破了。
被侍衛發現急匆匆抬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