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氏也很快找了個理由匆匆離開了,離開了徐家,她狠狠地鬆了口氣,猶豫再三還是派小丫鬟去了一趟玄王府。
令她意外的是,玄王府的人竟見了小丫鬟。
半個時辰後徐常氏見著了虞知寧。
“給玄王妃請安。”
虞知寧擺擺手:“徐家夫人不必多禮。”
徐常氏弓著腰謙虛地將在徐家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老婦年紀大了,也理不清這些事,只覺得芸娘即將要和親,若出了亂子,恐對東梁不利,所以懇求玄王妃指點一二。”
前頭南冶的和親公主出事了,今日徐芸娘再出事,東梁實在無法交代,徐家也承擔不起。
“老夫人,從現在起徐家人若是邀你入府,或提甚麼不合理的要求,儘管拒絕。”虞知寧道:“太后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對徐家過往,沒那麼容易原諒。”
得了句準話後,徐常氏這才鬆了口氣,她身份低微沒資格入宮,但又不能不求助。
思來想去,找玄王妃是最好的打算。
眼前的玄王妃也比她想象中更加溫柔賢惠,知書達理,根本不像是徐老夫人和徐妙言口中說的那麼狂妄自大。
“雲清,送老夫人回去。”虞知寧吩咐。
徐常氏忙不迭地退下。
人一走
虞知寧臉上的笑意沉了下來:“這徐老夫人年紀越大,越來越糊塗了。”
這時雲墨道:“王妃不必擔心,接下來一陣子徐老夫人和徐妙言都有的忙。”
…
榮家
徐妙言匆匆趕回府邸時果然看見了林國公府的人還在,對著白姨娘千恩萬謝,直誇白姨娘養了個好兒子。
“不過是個庶出罷了,也是我這個嫡母教養得好,林國公府怎能去謝個妾室?”
看著白姨娘那張巧笑嫣然的臉,徐妙言就覺得怒火中燒,當場口不擇言數落起林國公府不會辦事。
林家管事臉色一凝。
徐妙言朝著白姨娘走近,目露幾分兇光:“誰給你的膽子竟頂替我的名聲?”
白姨娘蹙眉。
“這位就是榮大夫人吧?”林管事拱手行禮,而後道:“林家已經查過了,白姨娘所生養的孩子一直都是白姨娘親自教養,而非養在大夫人膝下,今日白姨娘的兒子救了我國公府小嫡孫,就是我林家的恩人,你身為榮家大夫人怎能如此小肚雞腸不容人?”
一句小肚雞腸直接讓徐妙言破防,瞪圓了眼看向了林管家。
可林管家本就是得了囑咐而來,又怎麼會將徐妙言的怒火放在眼裡,三言兩語就將徐妙言懟得結結巴巴,怒不可遏偏又說不出甚麼來。
動靜之大,引來了榮老夫人和榮太爺。
得知經過後,榮太爺不悅的看向了徐妙言。
“榮太爺,我家國公夫人很感激白姨娘,府上的三公子小小年紀見義勇為,膽識過人,國公夫人亦是很欣賞,有意舉薦三公子入清雅書院。”
清雅書院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書院,匯聚了世家子弟,也是名師聚集的地方。
林管家口中的三公子就是白姨娘的大兒子,榮府排行三。
榮太爺喜不自勝:“那入國公夫人的眼,是他的福氣。”
卻見林管家擺擺手打斷了榮太爺的話:“榮太爺先彆著急謝恩,我家夫人有心想要提攜,奈何清雅書院還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收庶出。”
庶出二字咬緊提醒。
徐妙言立即就明白了甚麼意思,呵道:“我斷不會將他記作嫡子,他若是個有出息的,也不必進清雅書院……”
“糊塗!”榮太爺蹙眉打斷:“清雅書院出過多少將相之才,又有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想進去,你怎敢拒絕?”
這事兒榮老夫人也是贊成的,瞥了眼徐妙言,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白姨娘,當機立斷:“這不難,白姨娘為了榮家生兒育女也是功臣,這些年乖巧孝順,我也是看在眼裡的,竟然老三有福氣入了國公夫人的眼,我們這個當長輩的自當全力支援。”
話鋒一轉對著白姨娘說:“就近找個日子抬舉你做平妻,老三便是正兒八經的嫡出。”
平妻二字宛若戳中了徐妙言的軟肋,寒著臉道:“此事我不同意。”
“你有甚麼資格不同意?”榮老夫人看向徐妙言的眼神越發不喜:“身為主母壓制兒子仕途,太過自私!這些年白氏受你磋磨還少麼?”
當著外人的面,榮老夫人也不顧及顏面。
句句犀利,說得徐妙言怒火中燒,根本抬不起頭來。
“此事就這麼定了。”榮太爺一錘定音,並對著林管家說:“稍後我便會讓人去請族人,開祠堂,讓老三入嫡出一脈。”
林管家這才點點頭:“大夫人這一脈指望不上了,幸虧榮家還有白姨娘,不,白夫人這一脈,說不定將來還能翻身有出息呢。”
一番敲打說完林管家帶著人離開。
聽者有意,榮太爺陷入了沉思,立即對著貼身小廝吩咐:“去給榮家幾個族人請來,設香案!”
“是!”
小廝飛奔離開。
徐妙言急了:“父親,抬平妻的事我不同意,太過草率了。”
榮太爺揮揮手讓奴僕都退下了,其中就包括白氏,他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徐妙言:“你當真以為太后沒法子抬舉榮家旁支?”
搬出太后,徐妙言宛若被人從頭到尾澆了一盆涼水,使得整個人透心涼。
“是,是太后的意思?”
榮老夫人也是不敢相信。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指了名非要嫡子身份。”榮太爺回想林管家臨走前的話,背脊發涼。
徐妙言恨得牙根癢癢,竟又是太后從中作梗!
“你那日在慈寧宮見了太后,究竟聊了甚麼?”榮太爺一直沒問過此事,但今日他忽然覺得那日肯定發生甚麼事了。
否則,徐太后沒必要拐著彎地打擊榮家,還要抬舉白氏。
被質問的徐妙言有些心虛,眼神躲躲閃閃,卻又說不出甚麼話,榮老夫人見狀便攥住她的手腕:“你是要害死榮家不成,徐氏,榮家若因你再倒黴,榮家就只能休你下堂了。”
隨後罵了句晦氣東西。
氣的徐妙言心口上下起伏,眼前發黑險些一頭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