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欣慰不已。
當著虞知寧的面,徐太后毫不避諱,親自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字跡竟和李念凌的一模一樣!
書信內容和李念凌所說截然相反,要裴昭和皇帝提議送李念凌去和親,來日助力太子登基後,絕不忘這份恩情。
信中還交代南冶三皇子務必要留下為質,來年暴雪三月絕無可能發生,若有人提及,不必惶恐。
疊好交給了蘇嬤嬤:“讓蘇春送到裴昭手裡,此事還要讓南冶三皇子知曉。”
蘇嬤嬤應了。
“太后!”虞知寧兩隻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豎起大拇指:“南冶三皇子要是知道五公主背後這麼算計他,必不會輕饒!”
皇位只有一個,誰願意為質?
事實果真和徐太后預料的一樣,當南宮宛宛興致沖沖地來找南冶三皇子說起太子早夭之命數時。
南冶三皇子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很快消失不見:“李姑娘當真是這麼說的?”
“三皇兄,她親口說的豈會有假,東梁邊境來年暴雪三月,正是進攻好時機,咱們要儘快稟報父皇,父皇知曉後這筆功勞就是三皇兄的。”南宮宛宛興致沖沖地說。
絲毫沒有察覺到南冶三皇子的臉色越來越沉。
甚至眼底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殺氣。
他忽然問:“若沒有暴雪三日,你可想過虛報後果?”
“李念凌占卜何曾失敗過?”南宮宛宛對李念凌的話深信不疑。
“那她自己為何深陷泥潭,還需要咱們幫忙?”
南宮宛宛被質問的語噎,將一切矛頭怪罪在太后頭上,面色陰沉:“太后和東梁皇帝皆是早夭之人,東梁皇帝命數不過兩年,最後還是裴衡登基為帝,皇兄,我要嫁裴衡!”
一番話說得和南冶三皇子所知曉的截然相反。
今日他和裴昭在外景和宮閒聊,一個叫蘇春的宮女慌慌張張闖入,求見裴昭未果,被侍衛當場捉拿,她懷中若隱若現的書信引起了南冶三皇子的好奇,讓貼身侍衛趁機拿走了書信。
後在藏寶閣找到了李念凌曾經抄寫經書的字跡,比對之後,確定無誤就是李念凌親筆所寫。
因此,南冶三皇子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這就是李念凌的親筆書信!
還沒等南冶三皇子回過神,又聽南宮宛宛說了和信中不一樣的話,他無比心寒。
他疼愛的五妹妹,竟為了踩著他上位,不惜編排謊言拉他入泥潭。
啪!
南冶三皇子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南宮宛宛臉上:“糊塗東西,裴衡已娶了兩個妻,都是橫死的,早有克妻之名,你不嫁裴昭卻要嫁裴衡,他一個郡王世子給你提鞋都不配!”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
南宮宛宛捂著臉委屈極了:“裴昭根本不能繼承皇位。”
“裴昭是親王,又是唯一皇子,眼下東梁皇帝不停地給裴昭鋪墊,拉攏權臣,怎會將江山拱手讓給裴衡?”
南冶三皇子說甚麼都不信東梁帝會這麼做。
或許李念凌確實有些本事,但有沒有對他們兄妹說實話就不得而知了,這也是第一次南冶三皇子對李念凌和南宮宛宛動了殺心。
但南宮宛宛根本就不知道南冶三皇子心中所想,莫名其妙捱了打,又氣又惱:“我是要做皇后的,而不是做個廢物王妃,念凌的本事你又不是沒見過,皇兄,我們兄妹這麼多年。我怎會害你?”
一次背叛,早已讓南冶三皇子心生警惕。
同時也讓南冶三皇子有了決斷,支開了南宮宛宛後,直奔東梁帝面前,以長兄身份求旨讓南宮宛宛嫁給裴昭。
東梁帝也很痛快地賜婚。
聖旨賜
拿到聖旨的南宮宛宛當場變了臉色,呼吸顫抖,質問南冶三皇子:“為何?”
“昭王身份尊貴,且無妾室,比裴衡好太多,為兄也是為了你未來幸福著想。”
南冶三皇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咱們來東梁之前,父皇曾交代過,長兄如父,你的婚事一定要妥當再妥當,昭王是皇長子未來可期,這門婚事對你來說,在合適不過。”
並且南冶三皇子還下令,將南宮宛宛軟禁:“出嫁之前你就呆在這,不許見任何人。”
“皇兄!”南宮宛宛急了:“東梁邊關暴雪三月,此事一定要告知父皇。”
越是提醒,就越是令南冶三皇子心生厭惡。
索性,直接將南宮宛宛身邊的侍衛,宮女全都換了,並警告:“五公主若是傳遞甚麼訊息出去,本皇子決不輕饒!”
“是!”
諸位奴僕齊齊應聲。
“皇兄?”南宮宛宛不明白三皇兄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對她的話置之不理,還擅自替她求旨賜婚,壞了自己的所有計劃。
不論南宮宛宛怎麼喊,南冶三皇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訊息傳到了慈寧宮
徐太后一點也不意外,真真假假,兄妹倆反目成仇。
“再給那位南冶太子提個醒,早夭之命,時日無多。”徐太后再落筆,依舊李念凌的字跡,信中內容既是求救,亦是提醒。
蘇嬤嬤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服侍了徐太后卸掉妝容歇息,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老奴愚笨,還請太后解惑。”
徐太后輕笑:“哀家就是想看看李念凌究竟還知道多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人急了,甚麼事兒都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