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院
雲清給虞知寧請完脈後,笑著說:“小主子一切安好,如今已滿兩個月,世子妃可以適當的吃一些補膳。”
聽著雲清的叮囑,虞知寧點頭。
冬琴在一旁道:“世子妃,現在大街上都是議論昨日四姑娘的嫁妝過於寒酸,王爺一早出門被人指指點點,氣得回來去找慄姨娘了。”
這時小丫鬟來傳話:“世子妃,毅勇侯府的大夫人身邊寒霜來求見。”
毅勇侯?
那不就是唐夫人。
“快請進來。”
片刻後寒霜被請進來,朝著虞知寧屈膝:“奴婢見過世子妃。”
虞知寧有些焦急:“是不是你家夫人遇到甚麼事了?”
“世子妃誤會了,我家夫人一切安好。是我家夫人有幾句話想要奴婢轉告。”寒霜環視一圈。
聽說唐夫人沒事,她鬆了口氣,笑著說:“不妨事,直說吧。”
見此,寒霜低聲道:“夫人說裴四姑娘昨日的嫁妝不對勁,裴四姑娘對外宣稱是您剋扣了嫁妝,忤逆林太妃,不敬璟王爺,唐家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讓世子妃早早做準備。”
虞知寧擰眉。
冬琴氣不過:“一派胡言,這和咱們世子妃有甚麼關係?”
寒霜面露尷尬。
“你先回去吧,替我轉告夫人一句,多謝了。”虞知寧讓人將寒霜送回去。
她斜靠在軟枕上,唐鶴娶裴璃本就目的不純,當初她還想著攪黃這件事,但仔細想想又不能白白便宜了唐鶴。
裴璃本就是個不安分的,留在唐鶴身邊禍害也算不錯。
虞知寧朝著雲清招招手,俯身低語幾句,雲清點頭:“奴婢這就去。”
…
次日
唐家是捏著鼻子給裴璃準備了回門禮,滿滿一大車,唐鶴寸步不離的跟著裴璃。
臨走前去拜別唐老夫人,可唐老夫人稱病不見。
裴璃有些委屈。
上了馬車後唐鶴握住她的手:“祖母一向疼我,婚宴上丟了顏面有些受不住打擊,我私下再勸一勸就好。”
“是我沒用。”裴璃紅了眼眶,心裡恨死了虞知寧這個攪事精!
唐鶴低語:“璃兒,璟世子妃目中無人,心思惡毒,又慣會偽裝咱們不能輕易罷休,就當做是為了給你自己討個公道。”
連續兩日,唐鶴都在哄著她。
“此藥能在一炷香內屏住呼吸斷了脈象,十二個時辰後會甦醒。”唐鶴將一粒藥丸遞給她。
裴璃接過,一想到虞知寧的囂張跋扈,聯合芫荻奪走了母親的璟王妃位置,她毅然決然地仰著頭服下:“我要替自己出口惡氣!”
唐鶴將裴璃攬入懷中:“璃兒,我此生不負你。”
馬車直奔璟王府
王府門前早早就有人伸長了脖子等候
唐鶴牽著裴璃下了馬車,朝著她使了個眼神,裴璃心領神會的紅了眼眶,抽抽搭搭地進了府。
那架勢看上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大堂內
林太妃坐首位,慄姨娘站在林太妃身邊等著,芫荻坐在右下首,裴凌,裴珏分別坐左右兩側。
“祖母!”裴璃進門便朝著林太妃撲了過去,跪在地上摟著林太妃的下襬哭起來。
林太妃眼皮跳了跳。
“璃丫頭,快起來。”慄姨娘心疼女兒衝上前將人扶起來:“是不是在唐家受委屈了?”
唐鶴拱手行禮,仍是一副謙卑模樣。
裴璃搖頭:“是,是我出嫁被人詬病,多少人盯著我的嫁妝議論紛紛,唐家祖母也因此被我氣病了,是我愧對唐家。”
聽到這話林太妃朝著芫荻看去,抿了抿唇,又不敢多嘴,倒是慄姨娘眉頭擰緊,強行將裴璃拉起來:“璃丫頭,不可亂說。”
“姨娘,我沒有亂說,現在滿大街都嘲笑我堂堂王府姑娘出嫁如此寒酸,這讓我日後如何抬頭啊?”裴璃越說越生氣,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始作俑者,便問:“大嫂呢,我倒要問問大嫂為何要這樣作踐我?”
“璃丫頭……”慄姨娘隱覺得哪裡不妙,卻根本拉不住裴璃。
還是林太妃看向芫荻道:“你去請玄哥兒媳婦來,有些事當著唐家人的面解釋解釋,別讓璃丫頭被人笑話。”
芫荻眼眸微動,正要站起身時外頭管家來傳話:“太妃,門外來了個道士,非說咱們王府今日有血光之災,說甚麼危穴衝貴,煞氣進門。”
話落,唐鶴不自覺皺眉。
“胡說八道,王府好好的怎會有血光之災?”芫荻拔高了聲音怒斥:“是哪裡來的江湖術士,竟在璟王府門前編排,來人,給我帶進來!”
林太妃卻沒好氣地對著芫荻道:“這樣的混賬還請進來作甚,快叫人亂棍打出去,免得髒汙了眼!”
芫荻轉過身看向了林太妃:“這幾日有關璟王府的編排本就沸沸揚揚,今日不明不白將這道士攆走,他日外頭還不知怎麼議論,我總要問個清楚,他為何這麼說。”
她面色清冷,態度堅決:“璟王府可不怕事,膽敢有人對著璟王府說三道四,胡亂編排,我定是要報官嚴懲!”
這話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林太妃到底是沒攔住,只覺得晦氣。
這時虞知寧來了,雲墨扶著她進來,芫荻便立即說:“你月份淺,又不是甚麼大事怎就將你驚動了?”
不等虞知寧開口,裴璃朝著這邊撲過來卻被雲墨極快攔住了:“四姑娘,你這是要做甚麼?”
裴璃站起身看向了虞知寧:“長嫂,你為何要如此待我,我不過就是前些日子年少輕狂不懂規矩得罪了你,你怎能剋扣我嫁妝?”
說著便哭唧唧地要個公道。
唐鶴上前扶住了裴璃,雖一言不發,但面上卻也有責怪。
“知寧,璃丫頭不懂事多有得罪,有甚麼氣盡管衝著我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當做是給腹中孩子積德行善。”慄姨娘也走了過來,說了這麼一句話。
話剛落。
啪!
芫荻反手一巴掌揮在了慄姨娘臉上。
動靜過於響亮,令人咋舌。
“裴璃是個不檢點的混賬,沒有將她亂棍打死保全璟王府名聲已是格外開恩,你身為親孃教導不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怎敢詛咒我那未出世的孫兒?
”芫荻將虞知寧護在身後,怒目圓瞪,手指著裴璃:“未出閣的姑娘和未婚夫幾次幽會,珠胎暗結,躲在院子裡強行落下胎兒,你這樣的姑娘若是在趙家,那可是要浸豬籠的!”
一嗓子吼出來,裴璃的臉色剎那間煞白。
慄姨娘捂著臉還沒來得及委屈,就被芫荻的話震驚住了;“你……王妃怎能隨口汙衊璃丫頭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