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離開郡守府,快步向寶芝堂走去。
越是靠近,心情越是有些複雜。他擁有本尊的全部記憶和情感,對寶芝堂,對李二狗、鐵牛等人,都有著深厚的感情。
寶芝堂門口,依舊有護衛值守,只是氣氛比往日肅穆了許多。
當護衛看到張玄的身影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東家!是東家回來了!”
“快!快去告訴李管事!東家回來了!”
歡呼聲驚動了堂內的人,李二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裡面衝了出來,看到完好無損的張玄,這個精明的漢子瞬間紅了眼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聲音哽咽:“東家!您可算回來了!小的……小的還以為……”
他身後的一眾夥計、藥師也紛紛跪倒,人人面露激動與狂喜。
張玄連忙上前扶起李二狗,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暖流湧動。
“都起來!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東家,您的傷……”李二狗站起身,緊張地打量著張玄。
“無妨,已穩定下來。”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鐵牛呢?帶我去看他。”
“在後院廂房,周教頭也在那邊守著。”
李二狗連忙引路,一邊走一邊快速彙報著這幾日的情況。
寶芝堂運轉基本正常,只是人心惶惶。
與州府分部的聯絡,也暫時中斷了!
青木郡內,一些原本依附的小勢力,又開始觀望,甚至有些宵小蠢蠢欲動。
張玄靜靜聽著,眼神平靜,並未動怒。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來到後院廂房,還沒進門,就聽到鐵牛那甕聲甕氣,卻明顯中氣不足的聲音:
“俺沒事!這點小毒算個球!等俺好了,非再去那鬼沼澤,把那些龜孫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你就少說兩句吧!先把毒逼乾淨再說!”這是周教頭無奈的聲音。
張玄推門而入,只見鐵牛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胸口纏繞著紗布,露出的面板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青黑色。
周教頭坐在一旁,臉色疲憊。
看到張玄進來,兩人都愣住了!
鐵牛猛地瞪大了牛眼,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周教頭也是渾身一震,猛地站起身,虎目含淚:“東家!您……您真的回來了!”
“公子!”
鐵牛終於反應過來,掙扎著就要下床,卻被張玄快步上前按住。
“別動!”
張玄按住他的肩膀,藥魂之力探入其體內,眉頭微皺。
鐵牛中的毒極其陰寒刁鑽,已經侵入肺腑,若非他體魄強橫,換做常人早已斃命。普通的解毒丹效果甚微。
“俺就知道!公子您肯定沒事!您福大命大!”
鐵牛激動得語無倫次,緊緊抓著張玄的胳膊,彷彿生怕他消失。
周教頭也在一旁抹了把眼睛,重重鬆了口氣。
張玄看著鐵牛蒼白中透著青黑的臉色,心中自責。
若非自己實力不夠,也不會讓夥伴受此磨難。
他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郁生機和清香的丹藥。
此丹名為“百草祛厄丹”,乃是六品解毒靈丹,是本尊之前煉製以備不時之需的精品,能解百毒,滋養肉身。
“把這個服下。”張玄將丹藥遞給鐵牛。
鐵牛對張玄是無條件信任,看也不看,接過丹藥就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溫潤磅礴的藥力散開,所過之處,那頑固的陰寒毒素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瓦解。
鐵牛悶哼一聲,周身毛孔中排出大量腥臭的黑灰色汗液,臉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氣息也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這……這是甚麼靈丹妙藥?太神了!”鐵牛感受著體內迅速好轉的狀況,又驚又喜。
周教頭和李二狗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想盡辦法也只能勉強壓制毒素,東家一顆丹藥就幾乎藥到病除?
“好好運功化開藥力,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張玄微微一笑,心中卻是一嘆。
他無法動用聖蓮之力,否則治療效果會更好。
安撫好鐵牛,張玄又去看了其他受傷的護衛和部落戰士,一一賜下丹藥救治。
他的回歸,以及展現出的高超醫術和強大丹藥,如同給寶芝堂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所有人的惶恐和不安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信心。
隨後,張陽召集了李二狗、周教頭等核心管事,在議事廳開會。
他首先聽取了詳細的彙報,包括財務、庫存、人員、以及與各方的聯絡情況。
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寶芝堂的根基尚在,尤其是經濟基礎還算穩固。主要問題在於高階戰力受損,以及外部環境的壓力。
“當務之急,有幾件事需要立刻去辦。”
張玄聲音沉穩,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
“第一,二狗,你立刻修書,透過秘密渠道發往州府分部,告知那邊的管事,我已安然返回青木郡,令其穩住州府局面,謹防四海商行趁機生事。同時,想辦法採購一批滋養魂力的藥材送來。”
“第二,周教頭,你負責整頓護衛隊,加緊訓練,選拔有潛力者,加大資源傾斜,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培養出幾名能獨當一面的好手。丹藥方面,我會全力支援。”
“第三,加強與巫蠻部落、回元堂、赤霞幫的聯絡,告訴他們,我回來了,寶芝堂依舊是他們最堅實的盟友。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第四,嚴密監控黑風山脈,尤其是絕望沼澤方向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張陽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全力療傷,並嘗試煉製一些應對危機的丹藥。
在此期間,寶芝堂一切事務,由二狗和周教頭共同決斷,遇大事可來問我,但非生死存亡之事,不要打擾我。”
眾人聞言,神色一凜,紛紛領命。
他們都以為張玄是要療養靈魂創傷,卻不知,他真正的目的,是要以分身之軀,嘗試衝擊更高境界,並尋找治癒本尊的方法。
會議結束後,張玄便進入了寶芝堂後院,本尊常用的那間防守嚴密的煉丹房兼靜室。
他開啟陣法,隔絕內外。
盤膝坐在蒲團上,他並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嚐試感應小世界內本尊的狀況。
靈魂連結依舊微弱,但好在沒有繼續惡化,在萬年玄冰和冰湖靈液的滋養下,本尊的肉身傷勢在極其緩慢地修復,只是靈魂本源的裂痕,依舊觸目驚心。
“必須儘快找到修復靈魂本源的方法……”
張玄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