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如果沒有人留下斷後,憑藉魂祭那恐怖的靈魂攻擊和敵人的數量優勢,他們誰也走不了!
“公子!”
“張陽!”
鐵牛和莫問天驚呼,想要折返。
“快走!這是命令!”
張陽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相信我!我自有辦法脫身!”
他必須為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撤退時間。
而且,看著那依舊在搏動,並且因為能量管道被斬斷數根而略顯不穩的邪心,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就算不能徹底摧毀,也絕不能讓它如此輕易地培育成功。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公子!”
鐵牛目眥欲裂,看著張陽獨自一人逆流而上,衝向那如同潮水般的敵人和三位恐怖的長老,恨不得立刻衝回去與他並肩作戰。
“走!別讓張東家的犧牲白費。”
莫問天一把拉住鐵牛,他雖然也心如刀絞,但更清楚此刻的局勢。
張陽用自己作為誘餌,為他們創造了唯一的生機。若是猶豫,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他強忍著悲痛和愧疚,招呼著巫河和剩餘的部落戰士,趁著敵人大部分注意力被張陽吸引的瞬間,全力向著西北方向的濃瘴區域衝去。
肥龍長老噴出的毒霧被莫問天用靈藥司的闢毒法寶暫時擋住,銀蜈長老操控的蜈蚣虛影也被鐵牛含怒幾拳轟散。
一行人如同離弦之箭,拼死突圍。
“想走?問過老夫沒有?”銀蜈長老眼神陰冷,就要追擊。
“不必管那些雜魚。”
魂祭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感興趣的味道,“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他的靈魂……很特別,充滿了生機,還有一股讓我都感到厭惡的淨化力量……是煉製頂級魂奴的絕佳材料。”
他的目光,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牢牢鎖定了獨自斷後的張陽。
肥龍長老也舔了舔嘴唇,獰笑道:“這小子肉身氣血也旺盛得不像話,正好拿來給聖心進補。”
張陽對兩人的話語充耳不聞。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藥王經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青金色藥元湖泊沸騰咆哮,身後的聖蓮虛影前所未有的凝實,散發出萬丈霞光,將周圍湧來的邪氣和毒瘴都逼退了幾分。
他深知,面對三位藥宗長老和數百敵人的圍攻,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目的,並非戰勝,而是拖延,以及……嘗試那最後的破壞。
“青蓮永珍!”
他雙手結印,體內澎湃的藥元洶湧而出,化作無數朵旋轉的青金色蓮花,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四周無差別覆蓋攻擊!
這一招範圍極大,雖然單體威力不如青蓮指集中,但有效地阻滯了大部分萬毒門弟子和藥奴的圍攻步伐。
趁著這個機會,張陽身形如電,再次向著祭壇衝去。
他的目標,依舊是那些連線邪心的能量管道,以及……祭壇本身。
“攔住他!”
肥龍長老怒吼,肥胖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張陽前方,一雙肉掌帶著腥風拍來,掌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滾開!”
張陽眼神冰冷,不閃不避,右手握拳,古巫煉體術的力量轟然爆發,整條手臂彷彿化作了青銅之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悍然迎向肥龍長老的雙掌!
轟——!
拳掌相交,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靠近的幾名萬毒門弟子直接掀飛出去。
張陽身形劇震,喉嚨一甜,一股鮮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對方畢竟是藥宗境三階,硬拼之下,他吃了虧。
但肥龍長老也不好受,他只覺一股灼熱中帶著淨化意味的古怪力量,順著拳頭湧入體內,讓他氣血翻騰,渾身都不舒服,忍不住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張陽藉助對轟的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飛,方向卻巧妙地再次靠近了祭壇。
“幽冥鬼爪!”
陰惻惻的聲音自身側響起,銀蜈長老不知何時已然逼近,乾枯的手爪如同鬼影,悄無聲息地抓向張陽的後心,爪風凌厲,帶著蝕魂腐骨的劇毒。
張陽彷彿背後長眼,青蓮劍反手撩出,劍光如瀑,精準地架住了鬼爪。
叮叮噹噹!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劍光與爪影碰撞,火星四濺。
張陽且戰且退,始終圍繞著祭壇遊走,他的身法靈動詭異,將靈隱遁發揮到極致,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同時不斷出手,或用青蓮指,或用劍氣,破壞那些能量管道。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有三根管道被他斬斷!
祭壇頂端的邪心搏動得更加紊亂,甚至表面都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匯聚而來的血色能量流明顯減弱。
“混蛋!”
肥龍長老和銀蜈長老又驚又怒,他們沒想到張陽如此滑溜,在兩人的圍攻下,竟然還能持續對祭壇造成破壞。
兩人不再留手,攻勢更加狂暴。
肥龍長老周身毒罡洶湧,化作一條巨大的毒龍虛影,咆哮著噬向張陽。
銀蜈長老則將那兩顆黑色珠子祭出,化作兩條十丈長的巨型蜈蚣,從左右兩側夾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張陽避無可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然不閃不避,將大部分藥元灌注於青元劍中,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青金色長虹,不管不顧地直刺祭壇基座上一處能量流轉的關鍵節點。
他竟然打算硬扛兩位長老的攻擊,也要給祭壇造成重創。
“找死!”
肥龍和銀蜈沒想到張陽如此決絕,想要收手已是不及。
轟隆——!
毒龍虛影和兩條蜈蚣虛影,幾乎同時轟擊在張陽的後背和側翼!
噗——!
張陽如遭重擊,護體藥罡瞬間破碎,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拋飛,重重地撞在祭壇的基座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在他被擊中的前一刻,他捨身一擊的青金色劍虹,也精準地命中了那處能量節點。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祭壇基座的那處節點,猛地爆開一團混亂的能量亂流。整個祭壇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頂端的邪心發出一聲如同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嘶鳴,表面的裂紋瞬間擴大了數倍,流淌出黑色的粘稠血液。
儀式,被強行中斷了!邪心遭受了重創。
“成功了……”
張陽癱倒在祭壇基座下,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經脈寸斷,藥元近乎枯竭,意識都開始模糊。
他看著那遭受重創、光芒黯淡的邪心,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欣慰的弧度。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