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
張陽將赤霞幫開出的條件告訴了鐵牛。
鐵牛一聽每月兩千顆，還能加價，眼睛都亮了：
“公子，這買賣划算啊！咱答應唄！”
張陽搖了搖頭：
“事情沒這麼簡單。”
“與赤霞幫合作，就等於站到了萬藥齋的對立面。”
“萬藥齋背後有郡守府，能量巨大。而且赤霞幫畢竟是幫派，與其牽扯太深，未必是好事。”
鐵牛似懂非懂地撓撓頭：
“那…那咱就只跟回元堂那老頭合作？他那小鋪子，能賣出去多少啊…”
“所以，我們需要開闢新的渠道。”
張陽目光微閃，“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想起蘇文曾經提過，赤霞郡除了明面上的市場，還有一個地下暗市。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有黑就有白。
張陽知道，亂世當頭，商人的生存之道也不容易。
盛世靠皇朝，亂世只能靠自己。
暗市那裡魚龍混雜，交易各種來路不明或見不得光的物品，也包括一些特殊的丹藥和藥材。
或許，那裡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既能銷售丹藥，又能打探訊息，還能避開萬藥齋的耳目。
決定之後，張陽讓鐵牛留在客棧。
自己則稍作易容，換上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袍。
根據蘇文提供的模糊資訊，向城西的貧民區走去。
暗市的入口，通常十分隱蔽。
張陽在錯綜複雜的巷弄裡轉了好幾圈，才在一個不起眼的雜貨鋪門口，看到了一個特殊的標記——一個倒掛的蝙蝠圖案。
他按照規矩，輕輕敲了敲門，三長兩短。
雜貨鋪老闆，一個精瘦的老頭，開啟門縫打量了他一下，低聲問：
“買貨還是賣貨？”
“賣貨，也買訊息。”
張陽壓低聲音道。
老頭側身讓他進去，然後關上門，帶著他穿過堆滿雜物的後堂，開啟一道暗門。
一條向下的階梯出現在眼前，隱約傳來嘈雜的人聲。
“規矩懂吧？進去少說話，多看。惹了麻煩，沒人替你收屍。”
老頭冷冷地說了一句，把張陽當成了初出茅廬的菜鳥。
如果他知道張陽的實力，估計就不會這樣子說話了！
他應對完張陽，就不再理會。
張陽也不與此人計較，點點頭，邁步走下階梯。
階梯盡頭，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無數攤位林立，售賣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沾著泥土的古董，氣息詭異的獸骨，泛著幽光的礦石，以及各種用黑袍遮掩面目的修士…
這裡就是赤霞郡的暗市。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的氣味，藥香、血腥味、黴味交織在一起。
張陽藥魂微動，能感受到這裡不少人氣息陰冷強悍，顯然不是善茬。
他收斂氣息，像一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子，隨處轉悠，在各個攤位間慢慢閒逛。
他主要關注藥材和丹藥區域。
暗市的藥材，有些品質極高，但來路不明。
有些則明顯是贓物，或者從危險區域採摘的。
丹藥則五花八門，效果詭異，真假難辨，價格也相差極大。
畢竟在這個混亂之地，不僅需要實力，還要有過人的見識。
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突然，張陽停下腳步，在一個攤位前佇立。
這個攤位主要售賣各種毒草和毒蟲。
吸引他注意的是，攤主身上那股極淡的，卻讓他有些熟悉的陰寒氣息。
萬毒門的氣息！
雖然對方極力掩飾，但張陽與萬毒門打過多次交道，而且分身修煉過萬毒門的功法，對其功法氣息十分敏感。
他不動聲色，假裝檢視攤位上的一株毒草。
藥魂之力卻悄然蔓延開，仔細感知著攤主和其攤位上的物品。
忽然，他在攤位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瓦罐裡，感應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種波動，與他從那個殺手身上找到的“萬毒令”十分相似，但更加隱晦。
難道這攤主是萬毒門的人？
這瓦罐裡的東西…
張陽心中一動，指著那瓦罐問道：
“老闆，這個怎麼賣？”
那攤主抬起頭，露出一張蠟黃的臉，眼神陰鷙地看了張陽一眼，沙啞地道：
“不賣，那是非賣品。”
“哦？我看這罐子挺別緻，出個高價也不行？”
張陽繼續試探。
攤主顯得有些不耐煩：“說了不賣！你看別的！”
張陽注意到，當他說要買瓦罐時，攤主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警惕和緊張。
這更證實了他的猜測，這瓦罐裡的東西不簡單！
他不再糾纏，假裝失望地離開。
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攤位，繼續暗中觀察那個毒草攤主。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那攤主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提前收攤，抱著那個瓦罐，匆匆離開了暗市。
張陽立刻悄然跟上。
他倒要看看，這萬毒門的餘孽，藏著甚麼秘密！
那攤主十分警惕，在巷子裡七拐八繞，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閃身進了一處偏僻的院落。
張陽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院牆，向內望去。
只見院內還有兩人，都是氣息陰冷之輩。
那攤主將瓦罐小心翼翼地交給其中一人，低聲道：
“…剛煉成的‘蝕心丹’，足夠讓一個小鎮的人全部中招…使者吩咐，儘快送到‘蛇窟’…”
蝕心丹？蛇窟？
張陽心中一震！
蝕心丹是萬毒門研製的一種極其惡毒的群攻毒丹。
擴散極快，中者痛苦不堪，心脈逐漸腐爛而死。
他們煉製這種毒丹想幹甚麼？
還有那“蛇窟”，聽起來像是萬毒門的一個重要據點。
沒想到來暗市一趟，竟然有如此意外的發現。
說來自己還在監察司掛職，專門調查萬毒門一事。
看來，萬毒門在赤霞郡的活動，遠比想象中要頻繁和危險！
張陽眼中寒光閃爍。
自己必須查清這個“蛇窟”在哪裡，以及萬毒門到底想做甚麼！
他悄悄退走，心中有了新的計劃。
或許，對付萬藥齋和赤霞幫之前，可以先拿萬毒門開刀！
既能為民除害，也能繳獲資源。
更能鍛鍊隊伍，一舉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