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張陽準時來到靈藥司。
此次並非在客廳，而是在一座瀰漫藥香的大殿——丹論堂。
堂內已有數人等候。
主位上自然是司長莫問天。
兩側還坐著三位氣息沉凝的老者，皆是靈藥司的長老，修為至少也是藥師境八九階。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的氣息更是深不可測，藥魂一探，原來半隻腳已踏入了藥宗境。
這陣仗，顯然是一次嚴肅的“考校”。
“晚輩張陽，見過莫司長，各位長老。”
張陽從容行禮。
“張客卿不必多禮。”
莫問天微微一笑，開門見山。
“今日請你來，一是聽聞你寶芝堂的丹藥效果非凡，我等好奇，想探討一番。”
“二是神藥皇朝律法規定，任何新藥方大規模上市，都需在當地靈藥司備案，以確保安全。”
“你家的淬體散雖好，但這流程，還需走一走。”
“理應如此。”
張陽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手冊。
“此乃淬體散的簡化版藥方及煉製要點，請司長和各位長老過目。”
“此方我已反覆驗證，絕無問題。”
一位紅臉長老接過手冊，開啟檢視，仔細詳讀。
半晌，他抬起頭，眼中帶著驚訝和讚賞：
“君臣佐使，配伍精妙！”
“對火候和藥材處理的要求極高，但確實將藥材藥性激發到了極致，且副作用極小。”
“小子，這方子真是你所創？”
“晚輩偶得古方，在此基礎上略作改良，不敢妄稱自創。”
張陽謙遜道。
他自然不會說出自己是得到藥王經傳承的關鍵作用。
將功勞推給偶得的“古方”是最穩妥的做法。
“改良古方亦是大才。”
另一位白鬚長老撫須道。
“不過，紙上談兵終覺淺。”
“張客卿，可否當場煉製一爐，讓我等觀摩學習？”
這才是真正的考校。
理論再好，煉製不出也是空談。
而且當眾煉製，其中任何訣竅都難以隱藏。
不過張陽也不擔心藥方的洩露。
“承蒙各位看重，那我就獻醜了！”
“我將煉製淬體散的最新版本‘淬體丸’。”
張陽爽快答應下來。
丹論堂側殿，就有現成的丹爐和常用藥材。
莫問天和張陽眾人移步側殿。
張陽淨手，凝神，挑選藥材，處理藥材...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對藥性的感知和掌控力，讓幾位見多識廣的長老都暗自點頭。
其實，用丹藥製造機來煉製的話，可以省去很多功夫。
但張陽並不想暴露這個方法。
這是他發家致富的底牌之一。
怎可以輕易示人。
張陽按部就班的煉製，並無隱藏。
投藥、融煉、提純、凝丹...
煉丹過程，全神貫注。
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比，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他甚至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將幾個關鍵手法清晰地展現出來。
這種做法，表明他並無藏私，而是光明正大。
旁觀的眾人，對此更是連連點頭。
半個時辰後，丹爐開啟。
只見十二顆圓潤如玉，散發著濃郁氣血氣息的淬體丸，靜靜躺在爐底。
成丹率百分之百，且皆是上品。
其實張陽能夠有如此高的成丹率，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那強大的藥魂。
藥魂的強大，讓他擁有更加精細的掌控力。
能夠保證他在煉丹過程不出現偏差。
眾人均以為，這是張陽的煉丹天賦過人。
根本沒有想到，他已經是踏足過“藥宗境”的藥師。
只是因為一些特殊際遇，導致修為跌落。
再次重修到藥師境六階罷了！
“好！”
紅臉長老忍不住喝彩。
“老夫煉製此等丹藥，成丹率也不過七八成。”
“小子，你在煉丹一道上的天賦，實屬罕見！”
白鬚長老也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莫問天臉上笑容更盛，看向黑袍長老。
黑袍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藥材提煉精純，煉丹手法老道，藥魂感知敏銳，確實難得。”
“你師承何人？”
張陽心中一凜，知道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他面色不變，恭敬道：
“回長老，家師乃一隱世散修，不喜名利。”
“特意囑咐晚輩，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名諱，還請長老見諒。”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真假難辨，最能避免麻煩。
黑袍長老目光如電，盯著張陽看了片刻，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但張陽眼神清澈，坦然相對。
最終，黑袍長老緩緩閉上眼，不再說話，算是預設了這個答案。
司長莫問天哈哈一笑，打圓場道：
“高人隱士，性情大多如此。”
“張客卿，你的藥方和煉製水平均已透過考校，靈藥司予以備案。”
“日後寶芝堂的新藥，按此流程辦理即可。”
“多謝司長，多謝各位長老。”
張陽恭敬拱手，心中鬆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不僅過了，還意外贏得了靈藥司部分高層的賞識。
“張客卿，”莫問天又道，“你年輕有為，藥道精湛，窩在一個小藥鋪未免可惜。”
“靈藥司長老之位，你可再考慮考慮？”
“有了這層身份，許多事情會方便很多，比如藥材採購、丹方查閱，甚至某些特殊資源的兌換。”
聽到司長的再次邀請，這一次，張陽沒有立刻拒絕。
經過今晚的事情，他更清晰地認識到青木郡勢力的複雜，和靈藥司的超然地位。
一個官方身份，確實是很好的護身符和助力。
“承蒙司長厚愛。”
張陽沉吟道，“此事關乎重大，請容晚輩回去細細思量幾日，再給您答覆。”
“好！老夫靜候佳音。”
莫問天滿意地點頭。
離開靈藥司時，月色正好。
張陽知道，自己在青木郡的根基，經過今夜，變得更加穩固了。
但同時，他也被推到了更顯眼的位置，未來的風浪，恐怕只會更大。
下一步，是該好好考慮莫司長的提議，並加快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鐵牛的訓練，巫蠻戰士的提升，情報網的建立，都必須加速。
只有強大的實力，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風浪拍死。
只有強大的實力，自己才有機會登臨絕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