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百寶閣,籠罩在金色餘暉中,飛簷翹角上的銅鈴隨風輕響。
張陽站在門前,抬頭看了眼匾額上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邁步走入。
這位客官需要些甚麼?
一位青衣小廝迎上前,眼睛卻不住地打量這位年輕的公子哥。
身材瘦削,青衣錦緞,尤其是一雙沉著冷靜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飄然之意。
我要見你們掌櫃。
張陽亮出監察司的黑鐵令牌,有筆大生意。
小廝臉色一變,連忙躬身:大人請隨我來。
穿過前廳,後面是間雅室。
檀木架上擺滿各式珍奇材料,一位富態老者正在撥弄算盤。
老朽姓金,不知大人有何需求?
掌櫃放下算盤,目光老練地打量著張陽。
張陽取出一張清單:金掌櫃,這些材料,我今日就要。
掌櫃接過一看,眉頭微挑:玄鐵砂、引魂香、千年桃木芯...這些都是佈陣的上等材料,大人是要對付甚麼厲害角色?
不該問的別問。
張陽敲了敲桌面,有,還是沒有?
有是有...
掌櫃搓了搓手,就是價格...
錢不是問題。
張陽直接拍出幾張百兩銀票,但要最好的品質。
半個時辰後,張陽滿意地走出百寶閣。
儲物令牌中多了幾樣關鍵材料,足夠佈置一座九宮困龍陣。
這種陣法能讓藥師鏡困住藥宗鏡的強者。
當然,消耗的藥元之力也是極大的。
只要被困的藥宗境強者不是陣法宗師,或者拼命的情況下,要破開此陣不可能的。
此陣正是對付毒心老人這種一階藥宗的利器。
......
夜色如墨,張陽悄無聲息地來到毒瘴谷外圍。
這裡瘴氣瀰漫,連月光都顯得慘淡。
他服下特製的避瘴丹,藥元在體表形成薄膜,縱身躍入紫色霧海中。
就是這裡。
在一處隱蔽的山坳,張陽開始佈置陣法。
玄鐵砂按九宮方位灑落,千年桃木芯為陣眼,引魂香穿插其間。
每完成一部分,他都用藥元之力啟用陣紋,讓陣法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還差最後一步...
張陽取出之前從萬毒門弟子身上搜出的骨牌,放在陣法中央作為誘餌。
這骨牌沾染了萬毒門特有的氣息,配合引魂香,足以引起毒心老人的注意。
佈置完畢,他退到百丈外的巨石後,靜靜等待。
丹田內聖蓮輕輕搖曳,不斷的吸收靈氣,不僅緩慢的恢復消耗的藥元,同時也讓他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察。
......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谷中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毒心老人拄著骨杖緩步走來,黑袍下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傷勢未愈。
奇怪,明明感應到本門信物...
他的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骨杖輕點地面,一圈毒霧擴散開來,探查四周。
張陽屏住呼吸,看著毒霧掠過自己藏身之處,沒有引起任何反應。
毒心老人終於發現了陣法中央的骨牌,獨眼一亮:果然在這裡!
他快步上前,卻在踏入陣法範圍的瞬間臉色大變:不好,是陷阱。
現在才發現?晚了!
張陽猛然啟用陣法,九道金光從地面沖天而起,形成牢籠。
是你這小雜種,你不是進入小世界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傢伙,我幹嘛要告訴你,你能出來再說吧?”
“小雜種,你以為依靠這個陣法就能困住我嗎?看來你還不知道藥宗的手段吧?”
“那你就試試……”
“等我抓住你,看你嘴巴還能不能那麼硬?”
毒心老人說罷,不再廢話,揮動手中骨杖,發出一道渾厚的藥元之力,竟想靠著藥宗的實力,蠻橫的破除陣法。
藥元碰到陣法之壁,發出轟隆之聲,然後泛起陣陣金色的漣漪,就沒有其他動靜了!
“怎麼可能……”
老傢伙不信邪,接連發出幾道攻擊,最後都無功而返。
而陣外的張陽,不斷的輸入藥元之力維持陣法的執行,時不時還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
“小雜種,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雖然我受傷未愈,也不是你這小小的藥師能對付的。”
毒心老人看到張陽的動作,知道自己只要耗盡他的藥元,這陣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於是掏出恢復丹藥,準備耗死張陽。
可是張陽有著一系列的計劃,怎會如他所願,看到老傢伙停下攻擊的動作,直接往他身上招呼一顆“炎爆丹”。
毒心老人不得不在身上運起藥罡之衣,抵禦爆炸之能。
這番動作,不僅加大他的藥元損耗,陣陣爆炸餘威,還加重了他的傷勢。
“小雜種,我定要抓住你,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陽並不搭話,只是默默的依靠聖蓮恢復藥元,並時不時的吃顆“丹藥”,再往陣中扔顆“炎爆丹”。
毒心老人被張陽的舉動氣的一佛昇天,二佛動怒。
一個時辰後,毒心老人發現事情不對勁,自己的藥元都快耗盡了,但張陽還是沒有力竭,憑他藥師境的修為,就算有丹藥恢復,也不可能堅持如此之久。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杖上。
骨杖頂端的人頭骨頓時睜開空洞的眼窩,發出淒厲尖嘯。
聲波如實質般撞擊陣法屏障,金光劇烈晃動。
藥宗,果然厲害...
張陽額頭滲出冷汗,藥元瘋狂注入陣眼,但想破陣,沒那麼容易。
他雙手結印,陣法突然變化,九道金光化作鎖鏈,纏繞向毒心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