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看到張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問道:
“小友,可是還有事情要說?”
張陽隨即趁機言說:
前輩,晚輩在秘境中,偶然得到一些九心海棠,聽聞百草閣老者的孫女,中了萬毒門的噬心蠱...
玄陽子眼睛一亮:
你認識古老頭?他孫女的事老夫也知道。這樣,你先隨我去郡守府覆命,然後我親自帶你去百草閣。
張陽看了眼被押著的孫玉柏:
此人勾結萬毒門,證據確鑿...
放心。
玄陽子冷笑,回春堂這次難逃一劫。即使不能把孫家連根拔起,也要讓他們傷筋動骨,大出血一次。
……
郡守府位於城中央,高牆深院,守衛森嚴。
張陽隨玄陽子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一間樸素的書房。
青木郡守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面容剛毅,不怒自威。
聽完彙報後,他親自檢視了孫玉柏和那本賬冊。
好一個回春堂,不知死活。
郡守拍案而起,傳令,即刻查封回春堂,所有相關人員收押候審。
他轉向張陽,神色緩和:
張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識,實乃我青木郡之福。按律,揭發此等大案者,可獲涉案者一成家產為賞。
張陽心中一動。
回春堂作為郡內大藥行,而且在其他地方還有眾多分店,一成家產恐怕有數萬兩,甚至數十萬兩之巨。
此外...
郡守繼續道,本官特准你入郡守府藏書閣三日,可任意翻閱其中典籍。
這個獎勵,比金銀更讓張陽心動。
郡守府的藏書必定包羅永珍,除了關於修煉方面的知識,一定還有許多神藥皇朝的歷史和各種奇聞異事。
離開郡守府時,天色已晚。
玄陽子果然守信,親自帶張陽前往百草閣。
路上,老人突然問道:
小友師承何人?
張陽早有準備:
家師閒雲野鶴,不喜張揚,只是囑咐我懸壺濟世,多行善事。
他的傳承得至鬼見愁,那神秘人就算是他的名義師父,而且張陽從來沒有見過他,說他閒雲野鶴,不喜張揚也沒有毛病吧?
另外,按照他的傳承留言,讓他懸壺濟世,護道長生,他也沒有落下呀!
玄陽子若有所思地點頭,沒再追問。
百草閣已經打烊,玄陽子直接叩響門環。
開門的正是那位老者,見到玄陽子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張陽,眼睛頓時亮了:
小友找到七心海棠了?
張陽取出一個木盒:
幸不辱命,而且是藥效更強的九心海棠。
老者雙手顫抖地接過木盒,開啟後,一株生有九片心形葉子的靈草,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這...
老者激動得語無倫次,快請進!
閣內陳設簡樸,藥香撲鼻。
後堂的床榻上躺著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面色蒼白如紙,眉心隱約有黑氣縈繞。
噬心蠱發作越來越頻繁...
老者心疼地看著孫女,再拖下去,噬心蠱就會啃噬心臟,破壞體內生機,到時恐怕...
張陽上前檢查,發現少女手腕處有一條細如髮絲的黑線,已經延伸到肘部。
這明顯是中毒已深的表現,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就是請來藥王境的藥師也束手無策了!
可想而知,這種蠱蟲是何其歹毒,畢竟藥王境藥師可是觸控到世界法則之人。
蠱毒入體已深,必須要及時採取治療了!
如果還是用七心海棠的話,可能效果會打折扣,但現在有了九心海棠就不必擔心了!
古老聽罷張陽的診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於是暫時放下了待客之事,直接拿起木盒裡的九心海棠,放入藥缽當中,用藥杵搗碎,製成藥膏,敷在他孫女的眉心。
藥膏接觸面板的瞬間,少女全身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
前輩,我們一起幫忙。
張陽沉聲道。
玄陽子和張陽急忙上前,分別按住少女的四肢。
只見那黑線開始逆向流動,全部向眉心匯聚。
片刻後,一隻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子從少女鼻孔鑽出,振翅欲飛。
張陽眼疾手快,用藥元將其包裹,裝入事先準備的玉瓶。
乖孫女,你終於好了。
古老老淚縱橫,長舒一口氣。
然後轉身面對張陽,就要下跪道謝,被張陽連忙扶住。
古老不必如此...
“小友,救命之恩,日後若有所求,老頭子就是豁出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玄陽子拍拍老友的肩膀:
你這老傢伙,以後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當務之急,還是要好好的讓你孫女靜心休養,早日康復。
一旁的張陽突然想到,自己還有幾瓶“固本培元丹”,於是拿出三顆裝入小瓶,假裝從懷裡取出。
“古老,我這裡有幾顆偶然獲得的固本培元丹,能加速恢復傷勢,且能增強體質。”
古老再次不停的道謝,反而讓張陽這個順水人情送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兩人離開百草閣時,已是深夜。
玄陽子考慮到安全問題,堅持要送張陽回住處。
路上,玄陽子突然壓低聲音:
小友,建木之事務必保密。萬毒門不會善罷甘休,你近日最好深居簡出。
張陽鄭重點頭:
晚輩明白。
回到小院,張陽疲憊地坐在床邊,回想這一天的驚險經歷。
忽然,他察覺到一絲異樣——床榻有被翻動的痕跡。
有人進來過...
他立刻警覺地檢查全屋,發現地窖的隱匿陣法被人觸動過,但未能破解。
會是萬毒門的人嗎?
張陽皺眉思索,決定明日一早就去郡守府藏書閣。
那裡既安全,又能查閱所需資料。
躺下休息前,他內視丹田,發現聖蓮的葉子已經長到一米大小,修為也穩定在藥師境六階。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
思緒未竟,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聲,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張陽瞬間屏息,悄然摸出儲物令牌裡的青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