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有上好的解毒丹嗎?
張陽敲了敲櫃檯。
櫃檯後正在搗藥的老者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突然精光一閃:小友要解甚麼毒?
血蜈之毒。
張陽說出暗號。
這是從靈藥司其他採藥工那裡聽來的,百草閣暗中為採藥工提供特殊藥劑。
老者眯起眼:
血蜈毒分三品,下品傷身,中品傷神,上品...
傷魂。
張陽接上後半句,從懷中取出採藥工銅牌放在櫃檯上。
老者驗看銅牌後,轉身從暗格取出三個小瓷瓶:
綠瓶解蟲毒,藍瓶解瘴毒,紅瓶則能暫時壓制控心類毒素,但對噬心蠱無效。
張陽心頭一震。
噬心蠱,聽說是萬毒門用來控制人的手段?
多少錢?
尋常採藥工收五十兩。
老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但你這樣的,老朽只求一個承諾。
甚麼承諾?
若在秘境中發現七心海棠,帶一株回來,老朽另有重謝。
老者壓低聲音,我孫女中了噬心蠱,只有七心海棠能引出來...
張陽本不想趟這渾水,而且他也並不缺錢,但既然和萬毒門有關係,那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他和萬毒門的恩怨可不小,於是鄭重地收起瓷瓶:
我盡力而為。
離開百草閣時,夕陽已將街道染成金色。
三日後的秘境之行...
張陽摸了摸懷中的地圖,看來並不容易。
轉過最後一個街角,張陽突然停住腳步——小院的門閂位置變了!
有人進去過。
他立刻收斂氣息,繞到後院牆根,輕輕一躍翻過牆頭。
廚房窗戶透出的燈光證實了他的猜測:屋內有人。
張陽激發藥魂,藥宗境的神識一探。
只見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左臉有塊暗紅色胎記,正在翻動張陽的床榻,動作嫻熟而安靜,顯然是個老手。
“嗯,這麼巧,這傢伙不是回春堂要找的李二狗嗎?”
“實力一般,只有藥徒境三階的修為。”
張陽自認能夠完全掌握全域性,於是玩心大起,故意輕輕推開虛掩的後窗,像一片落葉般飄入廚房。
你找到甚麼值錢貨了嗎?
張陽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那人影猛地一顫,嚇得他趕緊轉身,還帶起一陣風響。
臉上明顯的緊張之色。
別出聲!
李二狗左手舉著把淬毒的匕首,我不想傷人,只想找點藥材...
張陽眼睛微眯。
這李二狗身上有傷,呼吸粗重,右臂不自然地垂著,袖口有乾涸的血跡。
回春堂在找你。
你偷了他們甚麼寶貝?
李二狗眼神閃爍:
不關你事...等等,你是新來的採藥工?
他注意到張陽腰間的銅牌,突然壓低聲音,靈藥司的人?那更不能讓你...
話未說完,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栽倒在地。
張陽上前檢視,發現他額頭滾燙,右臂傷口已經化膿,顯然是感染導致的高熱昏迷。
嘖,麻煩。
張陽嘆了口氣,還是將人拖到床上。
聖蓮嫩芽輕輕一顫,分出一絲清涼氣息,讓張陽瞬間判斷出傷口中的毒素成分。
血紋蜈蚣毒混合某種植物毒素……
他從儲物令牌中取出剛買的綠瓶解毒丹,捏碎後撒在傷口上。
藥粉接觸傷口的瞬間,滋滋作響,冒出刺鼻白煙。
李二狗在昏迷中痛苦地抽搐,張陽不得不按住他,同時將藍瓶藥液灌入他口中。
一刻鐘後,李二狗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張陽這才有空仔細打量這個不速之客。
身材精瘦,手掌佈滿老繭,指甲縫裡殘留著某種紫色泥土,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不是普通採藥人。
有意思...
張陽從他懷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是幾粒奇特的種子,呈暗紫色,表面有螺旋紋路。
七心海棠的種子?
張陽瞳孔微縮。
這正是百草閣老者求而不得的解毒聖藥,而且看種子的新鮮程度,應該是近期才採集的。
難道這傢伙去過青木秘境了...
張陽若有所思地將種子收好,開始翻找李二狗的其他物品。
除了一些零錢和乾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塊刻著二字的玉牌,背面有個小小的字。
回春堂孫家的身份牌?
張陽把玩著玉牌,突然聽到床上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李二狗醒了,正驚恐地看著他。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救了你的命。
張陽晃了晃玉牌,現在,說說你和回春堂的恩怨,還有這些七心海棠種子的來歷。
李二狗掙扎著坐起來:
種子可以給你,但玉牌得還我...那是我妹妹的...
妹妹?
張陽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