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離開小世界前,最後回望了一眼冰湖廢墟。
玄霜藥王袍的星紋流轉歸於沉寂,只留下內斂的幽光。
為了不引人注目,還特意在外面穿了一件外衣。
分身張玄立於重新凝結的冰湖之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氣與冰寒之意,對著本尊微微頷首。
兩人之間無需言語,心意相通。
張玄鎮守此地,梳理地脈,靜修成長,便是張陽在此方世界紮下的第一根釘子,一個隱秘的退路和力量源泉。
“保重。待我歸來之日,就是這個萬毒門據點的末日。”
張陽低語一句,不再留戀,轉身踏入小世界預留的傳送路徑。
一陣短暫的眩暈與空間拉扯感後,腳下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土地。
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溼潤和勃勃生機,與冰湖地窟那混合著毒煞與寒氣的沉悶截然不同。
入眼是連綿的蒼翠山巒,雲霧繚繞于山腰,遠處隱約可見大片開墾整齊的藥田,阡陌縱橫。
“看來我離郡城不遠了!”
張陽找到一個藥農問了一下當前位置,還順帶打聽了一下外來人出入郡城的規矩。
確定還有半日行程,張陽也不著急,慢慢的從官道走去。
清晨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深吸一口,似乎連丹田內那沉寂的聖蓮嫩芽都微微舒展了一下。
……
青木郡城牆如巨龍盤踞,青磚上爬滿深綠色藤蔓,遠遠望去,整座城池彷彿從森林中生長出來的一般。
張陽站在官道旁的土坡上,望著城門處排起的長隊,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儲物令牌。
那裡裝著金銀錢財等雜物,還有佔據了大半空間的各類丹藥。
藥徒境三階...
他感受著體內稀薄的藥元,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張陽也嘗試過服用丹藥來加快修為的恢復,但有聖蓮這個吸金大戶,那些丹藥根本是杯水車薪。
乾脆給分身留了部分丹藥應急,其它的都留在身上備用。
曾經的藥宗強者,如今只能從頭開始。
好在聖蓮嫩芽在丹田中緩緩旋轉,無時無刻不在吸收天地靈氣,讓他有重回巔峰的希望。
相信隨著聖蓮的成長,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也會加快。
下一個!
城門守衛的喝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陽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衫,露出採藥人獨物的藥囊,向前走去。
守衛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腰間掛著青木衛字樣的銅牌。
他斜眼打量著張陽:
採藥人?
正是。
張陽微微低頭,將五枚銅錢悄悄塞進對方手中。
這是他在藥農那打聽來的規矩——進城稅本該是三文,但採藥人往往要被多收些。
守衛掂了掂銅錢,突然抓住張陽的手腕:
手上沒老繭,也敢冒充採藥人?
他眯起眼睛,萬毒門的探子最近可不少……
張陽心頭一跳。
看來萬毒門在青木郡也是被通緝的物件,幾乎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藥元,讓掌心滲出些許藥香:
大人明鑑,小人是藥師學徒,平日以製藥為主,採藥為輔。
藥師?
守衛神色稍緩,卻仍不放行,可有憑證?
“你個傻缺玩意,有憑證我還會假裝採藥人。”
張陽不由在心裡咒罵守衛。
臉上卻佯裝為難地左右看看,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小人煉製的避瘴丹,能解尋常瘴毒。大人日夜值守城門,難免接觸汙濁之氣...
守衛一把抓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這丹藥成色極佳,在市面上至少值幾兩銀子。
他假意咳嗽兩聲:
嗯...確實是藥師手段。進去吧,記得去藥行報備。
多謝大人。
張陽拱手,快步穿過城門洞。
身後傳來守衛同伴的調笑:老周,又撈到好處了?
踏入城內,喧囂聲撲面而來。
青石鋪就的街道兩側,攤位鱗次櫛比。
叫賣藥材的、叫賣成藥的、叫賣藥膳的……
空氣中混雜著千百種藥香。
張陽深吸一口氣,從繁雜的氣味中分辨出幾種珍稀藥材——這青木郡不愧是主產藥材的郡城。
上好的金瘡藥。三文錢一貼。
十年黃精,只要五兩銀子。
叫賣聲中,張陽緩步前行,眼睛不斷掃視著四周。
與清水鎮的窮鄉僻壤不同,這裡連普通攤販都穿著整潔的棉布衣服,不少行人腰間掛著藥囊,裡面裝著常用藥材。
轉過一個街角,一塊褪色的木牌引起他的注意:
吉房出售。
牌子上方畫著簡陋的地圖,指向城西方向。
張陽眼睛一亮。
他正需要一處落腳點,既要隱蔽,又要方便獲取藥材。
按照地圖指引,他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的住宅區。
就是這裡?
他站在一棟灰瓦小院前,皺眉打量著斑駁的院牆。
院子不大,但位置很好——背靠城牆,左右都是普通民宅,不會引人注目。
公子要買房?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從隔壁探出頭來,看著張陽略顯稚嫩的模樣,眼睛滴溜溜地轉,十兩銀子,地契齊全。
張陽不動聲色:
能看看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