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石板上,張陽踏著斑駁的光影走出院子。
清水鎮的早市已經熱鬧起來,空氣中飄蕩著熟悉的氣息。
聽說了嗎?鎮正大人的千金又犯病了!
一個挑著菜擔的老漢,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豆腐攤主說道。
張陽腳步一頓,豎起耳朵。
可不是,昨天半夜,裴府又請了大夫。
豆腐攤主搖搖頭,這都第三次了,聽說裴淺霍小姐整日昏睡不醒,偶爾醒來,也是神志不清,見人就咬,跟中了邪似的。
噓,小點聲。
老漢緊張地左右張望,我聽裴府的下人說,小姐睡著時,總說些奇怪的話,甚麼之類的……
張陽眉頭微皺。
這症狀聽起來,倒不像普通疾病,像是現代醫學中的催眠狀態?
但在這個世界,恐怕沒那麼簡單。
本來張陽是不打算管這個閒事的,但可能涉及到藥師,還是去看看吧!
畢竟在這個世界生存,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應對。
他整了整衣袍,朝鎮正府邸方向走去。
沿著青石板路,走了盞茶工夫,一座氣派的宅院出現在眼前。
朱漆大門緊閉,門口有兩個衙役,無精打采地站著。
張掌櫃來此,有何貴幹?
見張陽走近,年長些的衙役攔住他。
張陽拱手道:
在下聽聞裴小姐染恙,特來看看能否幫上忙。
衙役知道張陽年紀不大,但名氣不小。
畢竟之前聚寶齋的趙無德,還因為誣告張陽不成,反而落得自己被流放,最終死在半路。
於是略顯客氣:我這就去稟報……
不一會兒,那名通報的衙役就出來了!
張掌櫃,大人有請。
穿過幾進院落,張陽來到一間幽靜的閨房外。
只見有過一面之緣的裴鎮正,此時滿臉憔悴之色。
雙眼佈滿血絲,鬍鬚凌亂,官服皺巴巴的,不復平日裡的威嚴模樣。
他盯著張陽:
“張掌櫃,別來無恙,您有把握嗎?我找了好幾個醫師,都毫無頭緒。”
這個時候的他,其實並未抱太大希望,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碰碰運氣。
“裴大人,我盡力。”
張陽客氣回答,隨即壓低聲音,令媛的病情應該與藥師有關。
裴清光瞳孔微縮,暗道這是遇到懂行的高人了,連忙側身讓開:
請進。
張陽進入房間,屋內飄出淡淡的藥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甜膩膩的。
小女三日前發病,突然昏睡不醒,請了幾位醫師診治,都查不出病因。
裴清光聲音沙啞,即使偶爾醒來,也是神志恍惚,說些聽不懂的話,甚至攻擊靠近的人。
張陽點點頭,上前檢視。
此時屋內光線略顯昏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面容清瘦,靜靜躺在床上。
面色蒼白如紙,唯有嘴唇,泛著不正常的豔紅。
床邊站著箇中年婦人,應該是裴夫人,正用溼帕子,小心擦拭她的額頭。
夫人,這位是……
不等裴清光介紹,張陽突然抬手,示意安靜。
他敏銳地感知到,空氣中游離的藥元波動。
這不是自然散逸的藥元,而是被人刻意留下的痕跡。
能否讓我為小姐診脈?
張陽輕聲道。
裴夫人猶豫地看向丈夫,見裴清光點頭,才讓開位置。
張陽在床沿坐下,三指搭上裴淺霍纖細的手腕。
觸手冰涼,脈搏卻異常急促。
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藥元,順著指尖緩緩探入少女經脈。
這是《藥王經》中記載的內視探脈之法,能將藥元化作感知延伸。
藥元剛進入裴淺霍體內,張陽就到了一片混亂的景象。
她的經脈中,充斥著詭異的紫色霧氣,這些霧氣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她的心脈周圍,不時發出細微的震顫。
更令人心驚的是,張陽感知到一絲外來的藥元,潛伏在霧氣深處,像提線木偶的絲線般,控制著這些霧氣。
最詭異的是,這絲藥元就像寄生蟲一般,在吸食裴小姐的生命力成長壯大。
久而久之,必定導致器官衰竭,一命嗚呼!
果然如此.…..
張陽睜開眼,臉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