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早,寶芝堂正常開門營業。
張陽正在後院忙碌,突然,陳小五匆匆進來:
東家,錢有財回來了!
張陽手上動作一頓:
哦?這麼快?
聽說縣衙只是罰了他五百兩銀子,責令補繳稅款,就放人了!
陳小五憤憤不平,這也太便宜他了!
張陽笑了笑:
意料之中。不過經此一事,他應該會老實一陣子。
正說著,前堂傳來一陣喧譁。
張陽眉頭一皺,快步走向前廳。
只見錢有財帶著幾個家丁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錢掌櫃,稀客啊。
張陽拱手行禮,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錢有財冷哼一聲:
張陽,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
張陽故作驚訝:
錢掌櫃此話從何說起?
少裝蒜!
錢有財咬牙切齒,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甩袖而去,臨走時還故意撞翻了門口的一筐藥材。
李二狗氣得要追出去理論,被張陽一把拉住:
別衝動。他這是故意激怒我們,好找藉口生事。
陳小五擔憂地問:
師父,他不會又使甚麼陰招吧?
張陽望著錢有財遠去的背影,淡淡道:
短時間內他不敢輕舉妄動。咱們繼續做好自己的事情,暫時不必理會。”
就在張陽準備回後院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店門口響起:
“張東家。”
張陽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衣裳,身形瘦小,面黃肌瘦的少年,正侷促不安地站在門檻外。
他約莫十三四歲年紀,頭髮枯黃,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早熟。
他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手裡還攥著一把品相極好的車前草。
少年見張陽看過來,更加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聲音細弱卻清晰:
“東家,我叫孫小樹,是來應聘學徒的。
我爹以前是一名醫師,教我認過字,也認得一些草藥。”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車前草,放在門檻內乾淨的地上,又解下背後的粗布袋子,開啟。
只見裡面赫然是幾十株品相上乘,根鬚帶著新鮮泥土的玉竹。
雖說塊頭不大,但個個飽滿,質地細膩。
“這是我今天進山挖的,我知道玉竹喜陰,長在背陰的地方。
我挖的時候很小心,沒傷著根。”
孫小樹緊張地看著張陽,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忐忑。
“我聽說,您這裡招學徒,管吃住,還教手藝,我不要工錢,管口飯吃就成。”
張陽聽罷,心中一動。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雖然現在已經有了陳小五這個學徒,但以後寶芝堂還要發展,一個學徒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而且他需要的,正是這樣有點基礎,心思活絡且肯吃苦的苗子。
他走到孫小樹面前,語氣平和說道:“識字?識多少?”
孫小樹見張陽沒有立刻拒絕,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連忙道:
“回東家,《三字經》、《百家姓》我都認得。
我爹留下的幾本藥書殘卷,我也認得七七八八。
“管吃住,工錢照給。”
張陽也不囉嗦,直接拍板決定讓孫小樹留下。接著說道:
“不過,我這裡的規矩是,學手藝,就要用心學,不能偷懶,更不能偷奸耍滑。
學成了,憑本事吃飯,賺大錢。
學不成,或者壞了規矩就自己捲鋪蓋走人。懂嗎?”
“懂,我懂!”
孫小樹激動得小臉通紅,“謝謝東家,我一定用心跟東家學。”
“起來。”張陽伸手將他拉起,吩咐道:
“二狗,你給安排住處,熟悉一下地方。今天就開始幹活,幫你打打下手。
空閒之時,多多讓小五帶帶他。”
“是,陽哥。”李二狗響亮地應了一聲,就帶著孫小樹的到後院去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就讓時間來見證這個少年的成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