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低喝,迎著地刺蝟,一刀劈下!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金鐵交鳴,只有一道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一道凝實到極致的漆黑刀罡從地刺蝟的後頸薄弱處沒入,從它的腹部穿出。
就像熱刀切黃油。
噗!
地刺蝟那龐大的衝鋒之勢戛然而止。
它僵在原地,猩紅的小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撲通!
下一秒,它巨大的身體,從頸被一分為二,轟然倒地。墨綠色的血液和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秒殺!
【擊殺C+級源獸,源能點+1200】
林風緩緩收刀,碎星刀的刀身上,纖塵不染。
他看著地刺蝟的屍體,感受著體內依舊充沛的源能,心中豪情萬丈。
這就是地級武技,配上玄階武器的威力!
這一刀,他只用了不到五成的力量。
“現在的我,就算對上顯魂境初期的武者,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林風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實力層次。
開元境內,他恐怕已經難逢敵手。
但他沒有被強大的力量衝昏頭腦。
他很清楚,自己能做到這一切,最大的依仗是【洞悉之眼】。
複製武技、推演功法……這些秘密,一旦暴露,他將成為眾矢之的。
“必須繼續隱藏。”
他默默下定決心,在人前,絕不能使用標誌性的【空間迴廊】。
武技可以透過戰功換,武魂從來都是唯一的。
得繼續苟著。
將地刺蝟的屍體收入儲物空間,林風開始盤點收穫。
【源能點:】
【魂約夥伴(未孵化):龍蛋(孵化進度%)】
這已是這幾天吸收了上千顆源晶核的結果了。
“還是不夠快壓。”林風看著龍蛋的孵化進度,嘆息道。
他再次開啟儲物空間,將這兩天秘密獵殺的源獸屍體取出。
他行雲流水般揮動碎星,“叮叮叮!”,屍體內的源晶核被一一挑出。
他將剛剛取出的源晶核,全部堆在了龍蛋旁邊。
前兩天他就發現,源晶核只要被他的身體接觸,龍蛋就會自動吸收晶核內的源能。
就像一個飢餓的嬰兒迫切需要喝奶一樣。
但放在儲物空間內,或者還沒從屍體中取出,龍蛋就無法進行吸收。
此時,龍蛋彷彿一個無底洞,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那些源晶核中的能量一點點吸收。
【孵化進度%……%……】
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上漲。
林風能清晰地感受到,龍蛋內部那股生命氣息,又壯大了一絲。
“真期待你破殼而出的那一天。”
他繼續在裂隙通道內狩獵,刷著源能點,餵養著自己的“吞金獸”。
……
兩個小時後,林風傳送回了營房。
他剛推開門,就看到凌薇、盛雪松和陳天宇等人都在公共區域,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嚴肅。
“出甚麼事了?”林風心中一沉。
“你可算回來了!”陳天宇急忙道,“出大事了!”
凌薇的戰術儀正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立體地圖。
地圖上面,一個巨大的紅色箭頭,正從裂隙的另一端,指向地球防線的方向。
“剛剛收到指揮部的最高階別緊急警報。”
凌薇的聲音無比凝重。
“源界空間波動異常,根據軍部氣象與空間觀測總署的預測,後天凌晨,將會有一次大規模的獸潮爆發。
“規模……可能是這次獸潮以來,最大的一次。
而且,附近的C-17裂隙也將同時發生。
到時,有三分之一的小隊會被抽調去支援C-17防區,所有小隊的任務將重新分配。”
林風皺了下眉頭,問:“既然這次的規模這麼大,為甚麼不請學校老師和大三大四實力更高的學長前來。
以他們的實力,對付這些中低階的源獸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林風的問題,讓房間內緊張的氣氛出現了一絲凝滯。
陳天宇一愣,對林風說:“隊長你還是新生,不知道情況。讓凌薇師妹告訴你吧。”
凌薇調出另一幅更宏觀的星圖,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色裂隙光點。
她伸出手指,在燕京市周圍畫了一個圈。
“燕京大學作為華夏最高學府,承擔的防守任務遠超你們的想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們負責鎮守燕京周邊三百公里內的所有裂隙,其中包括一個A級,三個B級,還有四個C級。”
她指了指其中最亮、也最危險的那個A級光點。
“A級和B級防線,戰場不在地球,而在通道的另一端,源界。
那裡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傷亡率極高。
學校幾乎所有的導師,以及大三、大四的頂尖戰力,全都在那邊。
其實,那邊才是我們燕京大學真正的課堂。”
凌薇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現在所在的C-13號裂隙,在軍部的定義裡,屬於‘次級戰場’,主要由大二及部分大三開元境的學生和普通駐軍負責。
說白了,就是練兵的地方。
當然,還有些更小的D級裂隙。
D級源獸源能武器已經可以對付,只需要軍隊防禦。”
李思明接著說道:“其實我和天宇也已經被要求去源界,盛師弟和凌師妹很快也要去。
你在學校時,是不是發現很少有開元境的學長。
只要達到開元境,沒特殊情況,或者沒在學生會任職,都會被要求前往源界。
這既是防線需要人員防守的要求,也是我們武者進一步修煉提升的需要。”
“是呀,”陳天宇介面說,“源界的源能濃度是藍星的10倍,有些地方甚至有幾十上百倍。
在源界修煉,速度遠遠快於藍星。”
林風明白了。
不是沒有支援,而是更強大的戰力,有更重要的戰場要去守護。
他們這裡,就是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防波堤。
兩天後的大規模獸潮,他們是有危險,但是真正危險的,還是那些無法覺醒的普通戰士。
無論如何,他都會用手中的刀,在這些戰士面前,撐起一面無法擊破的盾牌。
......
兩天後,凌晨。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將整個臨時駐地從沉睡中驚醒。
大地在有節奏地顫抖,彷彿有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地下搏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惡臭,前方的空間裂隙,一片暗紅色的光芒正在侵蝕著天空。
“吼!”
“嗷——!”
數以萬計的獸吼匯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都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