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鐵你看,我潛龍榜第四了。你哥們我!帥不帥?”
王浩正翹著二郎腿,看著戰術儀螢幕上的名字,得意洋洋。
鐵中棠坐在大廳沙發上,身前橫著他的漆黑大旗。
他頭也不抬,心裡研究著林風給他的武魂改進方案,聲音平淡如水:“潛龍榜第三,向你問好。”
王浩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咳”了一聲,不甘示弱:“第四就第四!咱倆挨著,這叫甚麼?臥龍鳳雛!”
別墅門“咔噠”一聲被推開,打斷了客廳裡王浩唾沫橫飛的吹噓。
林風走了進來,隨手關上門。
“回來了?”王浩立刻從床上彈起來,胖胖的臉上寫滿了好奇。
“怎麼樣?蘇老師找你啥事?是不是看你天賦異稟,骨骼驚奇,要收你當關門弟子?”
林風沒有回答,徑直走到鐵中棠旁邊坐下。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洞悉之眼】開啟。
淡藍色的資料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武魂:魂約共生 (S級),洞悉之眼(SSS級)】
【力量:756】
【敏捷:563】
【體質:874】
【精神:748】
【功法:引源訣改(黃級中階)】
【源能點】
【武技:【《崩山拳》:黃級高階拳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練至大成,有開碑裂石之威。】
【《烈風刀》:黃級高階刀法,講究快、準、狠,刀出如風,迅猛霸道。】
【《幻影步》:黃級高階身法,輾轉騰挪,靈動詭變,可在方寸間躲避攻擊。】】
【魂約夥伴(未孵化):龍蛋(孵化進度%)】
源初荒野的歷練和與周浩的戰鬥,讓他的各項屬性都有了微小的進步。
龍蛋吸收了“化龍脊”的能量後,孵化進度更是猛地往前竄了一大截。
然而,林風的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周浩那條“化龍脊”價值超過一千個小目標,這種級別的羊毛可遇不可求。
龍蛋剩下的30%多進度,所需的資源是個無底洞,去哪裡找來填滿?
更重要的是,周家、保守派,這些馬上要面對的對手,僅憑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付。
槍桿子裡出政權。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唯一的槍桿子。
他睜開眼,看向正擠眉弄眼的王浩。
“胖子,你跟破曉聯盟的人熟嗎?”
“破曉聯盟?”王浩一愣,隨即拍著胸脯道:“熟啊!迎新會之後,我就跟他們幾個骨幹聊了好久。”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盟主盛雪松,上一屆潛龍班的成員。
那叫一個猛。一手刀法神出鬼沒,才剛剛大二,就開元境了。”
“他人怎麼樣?”林風問。
“人?一個字,正!”王浩比了個大拇指,“就是太冷了,跟個冰塊似的。
不過對兄弟是真沒話說。破曉聯盟就是他成立的。”
王浩說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憤不平:“破曉聯盟裡都是些平民出身的天才,沒背景沒資源,全靠自己拿命去拼。
盛雪松帶著他們,沒少跟執法部那幫孫子幹仗。”
“就前兩天,他們為了一個D級裂隙的任務完成度認定問題,又跟執法部的人起了衝突。”
王浩氣得一拍大腿,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
“執法部那幫狗仗人勢的東西,明擺著想剋扣學分。
他們副會長凌薇帶人去理論,雙方打了起來,結果對方直接扣了個‘聚眾鬧事,衝撞學生會’的帽子。”
“去的人,全被扣罰了一個月的學分!”
王浩越說越氣,“一個月啊!這不明擺著要斷了他們的修行之路嗎?
我們大一、大二的學生,主要靠學校的學分兌換資源修行,這幫孫子,手段太髒了!”
林風靜靜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原來如此,這正是他需要的契機。
他拿起戰術儀,調出盛雪松的通訊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王浩和正在思考的鐵中棠都看了過來。
通訊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對面沒有說話,只有一陣陣沉重的呼吸聲。
“盛學長,是我,林風。”
“……嗯。”盛雪松那標誌性的冰冷聲音傳來,言簡意賅。
“晚飯後,有時間嗎?我想去拜訪一下,有要事相商。”
對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林風的意圖。
“3號演武場。”盛雪松吐出五個字,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林風收起戰術儀,看向一臉懵逼的王浩。
“胖子,交給你個任務。”
“啥任務?”
“去摸底。”林風的眼神變得銳利,“這一屆新生裡,有多少人對執法部不滿,有多少人被他們打壓過,又有多少人敢站出來反抗。
把這些人的資訊,全部給我弄到手。”
王浩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靠,林風,你這是要揭竿而起啊?玩這麼大?”
他興奮地搓著手,“沒問題!這事交給我!我本來就準備去打聽一下各個導師的情報,順手就把這事給辦了!”
“我辦事,你放心!”說完,他風風火火地衝出了宿舍,活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特工。
鐵中棠走到林風身邊,甚麼都沒問,只是沉聲說了一句:“算我一個。我去找軍區大院的一些朋友。”
林風看著他,點了點頭。有些話,兄弟之間,不必多說。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將燕北大學的校園染上一層絢爛的色彩。
3號演武場卻顯得格外僻靜。
這裡是專供高年級學生使用的場地,穹頂的幾盞照明燈,投下大片冰冷的光暈。
林風獨自一人,走進了演武場的大門。
甫一踏入,一股狂暴而壓抑的刀氣便撲面而來。
場地中央,一道黑色身影正在瘋狂舞動。
盛雪松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肌肉賁張。
他手中的無鞘長刀,化作一道道撕裂空氣的匹練,每一次揮斬,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暴烈氣勢。
刀光縱橫,在堅硬的合金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空氣中瀰漫著憤怒,那是被壓抑、被欺辱,卻又不甘屈服的憤怒。
這股怒火,全部傾注進了他的刀裡,讓他的每一刀,都快得驚人,狠得可怕。
林風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入口的陰影裡,看著。
直到盛雪松一套刀法演練完畢,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他猛地將長刀插入地面。
“鐺!”刀身與合金地面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整個演武場都彷彿震顫了一下。
盛雪松雙手撐著刀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他冷峻的臉頰滑落。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渾身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林風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腳步聲在空曠的場館內格外清晰。
“刀練得不錯。”林風的聲音平靜,傳入盛雪松的耳中。
盛雪松猛地抬起頭,那雙如刀鋒般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和戾氣。
林風無視了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繼續說道:“可惜,光有憤怒的刀,是斬不斷枷鎖的。”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盛雪松的心頭。
他渾身一震,緩緩直起身子,拔出了地上的長刀。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向他走來的身影。
當他看清林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時,眼神中的戾氣如同潮水般褪去。
今天林風和周浩一戰,讓他極為震撼,他已經完全看不清楚這個淬體期的學弟的實力。
不過林風廢掉周浩,還是讓被周浩打壓了一年的他狠狠出了一口氣。
他高興地迎向林風,說:“你來了。”
林風靜靜地看著他,說:“我需要你的力量,共同對付執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