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班納博士,看著大蛇丸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欲言又止——出於對小鳴人的瞭解,八成是在忽悠人。尤其是在忽悠大蛇丸這種對長生、對強大技術充滿執念的人。
他很想說:大蛇丸先生,你可別信他,本體的話你也能信?這裡面一定有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可能那老人家真是甚麼千年老妖怪,但是保持青春的秘密估計不是冰封沉睡,就是被封印導致跨越了時間的長河
可轉念一想,他對小鳴人也還算了解,小鳴人雖然愛忽悠,但對大蛇丸還是比較尊敬的,應該不會真的把大蛇丸往死裡坑,這裡面的坑,頂多就是讓大蛇丸白跑一趟,很可能就是想大蛇丸,幫他去弄那甚麼不能閉眼的眼睛,這種反人類的操作也就小鳴人想得出來!
所以,班納博士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默默地扯掉身上的實驗服,跟在大蛇丸身後,準備一同過去看看——對那個長生人不好奇,好奇是甚麼人要不能閉眼的眼睛,都不知道要來幹甚麼?
大蛇丸拉著小鳴人的手腕,著急的就要走。
小鳴人眼角餘光瞥見他兩手空空,連個像樣的包都沒帶,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老姨,不用帶點甚麼手術工具啥的麼?”
雖說忍界的眼睛,和隨身碟一樣,都是即插即拔,按進就去就能麼,可是給太奶從身體裡取東西出來,你就這麼空手過去?難不成你打算在戰場邊上,徒手搓一個手術室出來?
大蛇丸被小鳴人拉得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緊皺起,狹長的蛇瞳裡閃過一絲嫌棄,彷彿在說“你真囉嗦”。但還是耐著性子,喉嚨裡發出一陣奇怪的“咕嚕咕嚕”聲——那可是蛇姨獨有的“反芻”動作,下一秒,就見他微微張口,舌頭上卷著全是粘液的卷軸,順著他的嘴角滑了出來,就這樣噹啷在下巴磕左右的位置。
“我的工具都在這個裡面,你還有甚麼問題麼?”別看舌頭上卷著東西,不光說話不大舌頭,還能聽出敷衍的語氣嘞,彷彿在應付一個不懂事的小屁孩。說完舌頭一縮‘咕咚’一聲,卷軸就有進入了腹中...
小鳴人看著那捲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好麼,修仙的有儲物戒指、袋子的,隔壁劇組的有次元肚兜,穿越者個個都有統子空間,看看俺家蛇姨胃裡能裝萬物!不光肚子裡有大寶劍,現在乾脆啥都往肚子裡藏!
吐槽歸吐槽,小鳴人還是想起了正事,又追問了一句:“那眼睛呢?”一點都不想等會兒到了戰場,蛇姨在來一句我上哪給你變雙眼睛,自己還得全當惡人往別人的眼睛,俺可是好少年,能幹摳眼珠子的事?
釣魚佬浦式和目留津很想說,你丫的乾的非常熟練!
大蛇丸聞言,隨手從旁邊的實驗櫃上,拿起一個裝有翠綠色液體的玻璃器皿。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小鳴人瞳孔地震的動作:二話不說,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對準自己的雙眼,狠狠一摳!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彷彿摳的不是自己的眼珠子,是別人的。一雙豎瞳分明、帶著冰冷蛇瞳的眼睛,瞬間被他摳了下來,指尖還沾著些許的血跡。
大蛇丸面不改色,隨手將摳下來的蛇眼放進玻璃器皿裡,翠綠色的液體瞬間將蛇眼包裹,瞬間出現了許多的氣泡。
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小鳴人目瞪口呆,大蛇丸別說皺眉頭了,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更離譜的是,他摳下雙目之後,眼皮輕輕一閉,再猛地一睜——一雙佈滿細密血絲、全是眼白、沒有絲毫瞳孔的全新眼睛,竟然瞬間長了出來!他就用這雙詭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鳴人,語氣依舊不耐煩:“現在可以走了吧?”
小鳴人看著這詭異到極致的一幕,無論是心靈還是身體,都泛起一陣強烈的不適感。本以為是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原來是我膚淺了....
本來大蛇丸的實驗室就建在山洞裡,光線昏暗,各種奇奇怪怪的實驗器材影子拉得老長,加上大蛇丸本身就慘白如紙的臉,沒有一絲血色,現在再配上這雙全是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那畫面,別提有多陰森詭異了。
小鳴人甚至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彷彿隨時會有甚麼阿飄從陰影裡飄出來,湊到他耳邊,問他“你看到我的眼睛了嗎”“要不要陪我玩啊”等等的奇怪問題。
要不是班納博士這個綠巨人就站在自己身邊,身材高大、氣場十足,給他壯了不少膽,否則高低得當場尖叫出聲,甚至可能因為應激反應,不小心催動體內的查克拉,搞出一波蘑菇雲,直接把這個詭異的實驗室炸穿,一了百了。
大蛇丸見小鳴人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呆滯,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走啊,愣著做甚麼?放心,雖然這雙眼睛和蛇瞳差不多,但本質上和普通眼睛沒甚麼區別,等過去給你要換眼的人換上之後,我自然會想辦法,讓他無法閉眼,滿足你的要求。”
說話的同時,他那雙慘白加上無數血絲的眼白,還在不停地翻轉、蠕動,緊接著,慢慢有金色的瞳孔從眼白深處浮現,很快,豎瞳就重新反了回來——除了眼白上還殘留著一些細小的血絲之外,和他摳下來之前的蛇眼,幾乎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那副冰冷、詭異的模樣。
小鳴人強忍著喉嚨裡的噁心感,連忙低下頭,聲音都有些發虛:“走,走吧...”不行,忙完太奶的事情,一定要趕緊回到自己的時空,再也不待在這個地方了!這邊的人,動不動就紋個身,長個犄角甚麼的,把外星人養自己身體裡,還個個都喜歡摳眼珠子,之前跑到自己那邊的浦式是這樣,現在蛇姨怎麼也染上了這個奇怪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