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身後怒嘯再起,張世安翻身躍起,險之又險避開利爪橫掃——
誰知腳下一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摔出去,“啪”一聲悶響,屁股結結實實砸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倒吸冷氣,這絕對是穿越以來最狼狽的一摔!
他掙扎著側過身,冷汗還沒幹,就見那黑虎已蹲踞在前,尾巴緩緩擺動,一雙血瞳鎖死他,彷彿在掂量從哪兒下口最痛快。
“咕嚕……”他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一口發苦的唾沫。
“哥、大哥!別衝動!有事咱們坐下來談!”他聲音發顫,卻強撐著擠出三分笑意。
他不傻——這畜生至少六星斗皇修為!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個半吊子鬥尊,對上它?純屬送菜!
誰成想,這鳥不拉屎的深谷裡,竟盤著一頭六星斗皇級的瘋虎!
“吼——!!!”
黑虎非但沒被唬住,反而暴怒如雷!它認準了張世安是欺瞞它的“弱雞”,更恨這矮個子竟傷了它唯一幼崽!
虎軀一弓,電射而出!張世安就地翻滾,衣袍擦著利爪撕裂,堪堪躲過開膛破肚之禍——
可這一滾,竟直接把他掀到了斷崖盡頭!他慌忙回頭,只見黑虎也縱身躍來,四爪踏空,氣勢洶洶!
“我靠!”他罵聲未落,已順著陡峭巖壁滑溜而下,動作迅捷如猿;黑虎緊咬不放,爪尖刮過石壁,火星迸濺!
一人一虎,在嶙峋山道上狂飆追逐,塵土飛揚,誰也奈何不了誰。
忽地,張世安眼角一跳——前方豁然開闊!他立馬變向,一頭扎進齊腰深的亂草叢。
黑虎莽撞撞入,張世安卻如泥鰍般從草隙彈出,凌空躍起三尺,右腿繃直如鞭,狠狠踹向虎首!
黑虎反應極快,前爪一抬,“砰”地格開踢擊!張世安借力騰空翻轉,落地時順勢驢打滾,險險避開橫掃而來的巨尾!
他剛想反撲,一股濃烈腥氣卻猛地鑽進鼻腔——
他猛回頭,渾身汗毛倒豎:一條百丈巨蟒盤踞洞壁,鱗片泛著青黑冷光,信子吞吐如毒刃!
“我靠,你們是餓瘋了吧?!”他脫口吐槽。
黑虎斜睨巨蟒一眼,竟咧開嘴,露出個近乎譏誚的獰笑。
張世安:“……”
“嘶——!”
巨蟒猛然昂首,獠牙畢露!而就在這一瞬,一道白影“嗖”地從張世安背後掠過——
他甚至沒看清是甚麼,胸口便遭重擊,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十數米,重重砸進碎石堆!
黑虎見狀,立即撲殺而至!張世安倉促揮棍格擋——
“哐當!”一聲巨震,鐵棍脫手飛出,他整個人也被拍得橫飛出去!
黑虎乘勢再撲,張世安雙眼赤紅,牙關咬碎,拼死招架——可寡不敵眾,終被狠狠摁倒在地!
黑虎緩步逼近,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粒塵埃,彷彿在說:螻蟻,也配與吾平視?
“喂!你這臉是不是有點太臭了?”張世安喘著粗氣冷笑,“瞧不起誰呢?老子是菜,可你這副德行,比菜還腌臢!”
他掙扎著想撐起身子,卻連手指都抬不起來——這畜生的蠻力,簡直不講道理!
黑虎伸出猩紅長舌,慢條斯理舔過獠牙,眼底燃起飢渴的幽光,血盆大口緩緩張開,眼看就要將他囫圇吞下!
“等等!真等等!”張世安急喊。
“唰——!”
黑虎充耳不聞,巨口迎面罩下,腥風灌滿口鼻!
“我靠!你祖宗!我師父可是鬥宗大能!你敢吞我?信不信我讓你當場虎毛變貓毛!”他破罐破摔,嘶聲嚷道。
可他忘了——此刻的他,連四星斗尊都不如,吹牛吹得再響,也嚇不住一頭真妖!
果然,黑虎動作微頓,隨即喉間滾出一聲嗤笑般的低吼,巨口加速合攏,勢要一口吞盡!
“等等!等等!真等等啊!!”
張世安心涼半截——這要是真進了它肚子,怕是連渣都不剩!
可黑虎毫不遲疑,利齒已近在咫尺,寒氣刺得他眼皮直跳!
他心頭火起,暗罵一句:媽的,這畜生是真不懂人話,非要逼老子拼命是吧?!
就在虎口距他鼻尖不足半尺的剎那——
腦海轟然炸開一行金光文字:
系統提示:宿主觸發武學技——萬劍歸宗!
霎時間,一股磅礴氣勁自丹田炸開,如江河決堤奔湧四肢百骸,他周身氣息轟然暴漲,直衝雲霄!
張世安右臂陡然揚起,一記萬劍歸宗悍然劈出,寒光如裂帛般撕開空氣,直取黑虎腹下要害。
劍氣掠過,黑虎頸側一簇烏亮長毛應聲而斷,飄散在風裡。
黑虎喉頭爆發出一聲淒厲嘶嚎,踉蹌連退數步,眼底兇焰狂湧——它壓根沒料到這少年竟能劈出如此凌厲一擊,險些開膛破肚!
張世安哪還顧得上盯它臉色?招式剛落,雙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跌坐泥地,胸腔劇烈起伏,像破風箱般呼哧作響。
“呼……哧……”他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死死盯住黑虎,汗水混著灰土從額角滑進嘴角,又鹹又澀。
黑虎也靜著不動,不知是強撐鎮定,還是真被傷了筋骨。只見它伏低身子,血瞳如兩簇幽火灼灼燃燒,利爪深陷泥土,肌肉繃緊如弓弦,隨時會暴起噬人。
張世安心頭直打鼓。畢竟自己先溜之大吉,又失手打死了它崽子——雖說純屬誤傷,可架不住人家不講理啊。他越想越怕,生怕這畜生記仇,秋後算賬。
他一屁股蹾實,左手拄著鐵棍穩住身形,右手飛快摸出一顆聚元丹塞進嘴裡,囫圇嚥下。
“叮!宿主完成臨危救援,獎勵200點經驗值、20積分、50榮譽值。”
“叮!獲得《天魔解體秘法》(殘卷)。”
丹藥入喉,腦中兩道清脆提示音同時響起。
聽見系統聲,張世安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沒急著翻看秘法,而是咬牙撐起身子,環顧四周——忽見不遠處一棵老槐樹上,懸著一具枯骨,青袍殘破,隨風輕晃。
“莫非是鬥聖遺骸?”他心頭一跳。
旋即搖頭否了:“鬥聖哪能輕易隕落……”
可哪怕只剩一副骨頭架子,那股殘留的威壓也沉甸甸壓得他呼吸發緊——那是遠超自己境界的恐怖存在。
“唉……”他低低嘆了一聲,卻無半分後悔。
“轟!轟!轟!”
地面猛然震顫,遠處傳來奔雷般的蹄聲與咆哮。
張世安猛一抬頭——黑虎已率著一群獠牙森森的野獸,如黑潮般朝他狂湧而來!
“我靠!”他罵出聲,脊背發涼。這回真是撞上鐵板了。
他抄起地上鐵棍攥緊,又順手撈起一根粗木棒橫在胸前,擺出迎戰架勢。
“吼——!”
獸群眨眼殺至!張世安二話不說,掄圓鐵棍,照著一頭肥壯野豬腦門狠狠砸下!
“噗!”血漿炸開,野豬哼都沒哼一聲,當場癱軟倒地。
他毫不停頓,反手揮棒,又將一頭撲來的灰狼砸得頭骨碎裂,腦漿迸濺。
那頭灰狼剛倒,黑虎眼中戾氣驟然暴漲,仰天怒嘯,四肢猛蹬,騰空撲來——它早看透張世安強弩之末,此刻正是斬草除根的絕殺時機!
“吼!”黑虎挾著腥風撲至,雙爪撕裂空氣,直掏張世安心口!
張世安側身疾閃,險險避開,右拳如炮彈轟出,正中黑虎鼻樑!
“砰!”黑虎偌大身軀竟被轟得倒飛出去,撞上山岩,碎石簌簌滾落。
“嗷嗚……”它低嗚幾聲,緩緩撐起身子,嘴角淌血,卻咧開嘴,露出森白獠牙,似笑非笑。
下一瞬,它化作一道墨色殘影,鬼魅般欺近張世安面前!
張世安瞳孔驟縮,慌忙舉棒格擋——
“嘭!”鐵棒與利爪狠狠相撞,悶響震耳!
他整條右臂瞬間發麻,鐵棒彷彿被巨蟒纏絞,臂骨咯咯作響,鑽心劇痛直衝天靈!
更駭人的是,左手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五指僵直,連棍都攥不牢了。
“糟了!”他心頭一沉。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黑虎昂領導嘯,聲如裂帛,刺得耳膜生疼,整片山林都在震顫!
“咔嚓!”鐵棍應聲而斷!
張世安手腕一歪,“咔吧”脫臼,冷汗唰地浸透後背。
黑虎毫不留情,雙爪如刀,直插他胸口!
“啊——!”張世安目眥盡裂,煞氣翻湧,雙腿暴起蹬地,一記凌厲鞭腿掃向黑虎咽喉!
“鐺!”金鐵交鳴炸響——踢中之處硬如玄鐵,膝蓋火辣辣疼得鑽心!
他不敢戀戰,轉身就蹽!
黑虎卻未追擊,只咧嘴獰笑,喉間白霧翻湧,一口寒氣噴薄而出——
霧氣瀰漫,視野頓時模糊成一片灰白。等張世安再眨眨眼,人已跌進一片密林深處。
腳下是厚軟野草,每踏一步,便發出細碎沙沙聲。
他眯眼辨路,眼前卻仍是一團混沌,索性不再掙扎,尋了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背靠樹幹,一屁股坐下喘息。
“吼……”黑虎的低吼遠遠傳來,短促焦躁,像一根繃緊的弦,在林間隱隱迴盪。
可張世安眼下哪還顧得上旁的?他只覺四肢像灌了鉛,骨頭縫裡都透著虛軟。他拼命催動《龍象般若功》,心念一動,經脈卻如凍僵的溪流——紋絲不動。那股沉甸甸的失控感,直逼得他心頭髮緊、指尖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