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此為稀有啟用卡，每百萬積分兌換一張。當前餘額：二十六萬三千七百四十五，結算後清零。”
“咋用？”張世安懵了，“難不成真讓我街頭賣藝攢錢？”
系統：“正是。”
“不幹！說吧，要我幹啥？”他梗著脖子，心裡盤算著——就憑他現在的身家，買十本秘籍都綽綽有餘。
系統：“商城已開啟，可購《凌波微步》《神行百變》《辟邪劍譜》等速成典籍，限時三十日。”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你當我是傻子？”
系統早掐斷了回應。
張世安一跺腳：“系統，你確定沒搞錯？我就打算死磕一門，別的根本不會！”
系統：“先吃透這套，日後遇上同路數對手，信手拈來，穩贏不輸。”
“可這明明是魔教招牌啊！練了傳出去，我張世安以後還混不混江湖了？”
系統：“獨家授權，絕無外洩。武林盟主身份證在您手裡，誰敢動您一個字？”
“所以剛才那句‘魔教武功’，純屬唬我？”
系統：“……”
“行吧行吧，錢都花了，退貨無門，練！”他一拍大腿，豁出去了。
嘴上罵得兇，心裡卻不得不服——這系統拉扯人的本事，確實有一套。
畢竟這是個拳頭說話的世界，誰胳膊粗，誰嗓門亮。他再不滿，也不敢真惹毛對方，萬一哪天系統黑化，抹他跟抹灰似的，他哭都沒地兒哭。
再說，這可是他闖的第一部武俠副本。通關了，往後日子才算真正踏實。
至少不用怕自己腳底抹油，轉眼就被揍得滿臉開花。
張世安把那些武技全刻進腦子裡，便一甩袖子退出了系統空間。
眼皮剛掀開，就撞上林婉兒一雙盛滿焦灼的眼睛——她正攥著衣角，直挺挺坐在床沿，像尊守夜的玉雕。
“張世安哥哥！你醒了？！”她聲音猛地拔高，尾音都顫了起來。
見他真睜開了眼，她繃緊的肩膀才一點點鬆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嗯，婉兒怎麼不歇會兒？”張世安嗓音還有點啞。
“我躺不住……就怕你出事！”她指尖無意識絞著袖口，指節泛白。
“早沒事了，倒是你，眼底都青成墨點了，快回去補覺！”他撐起身子，順手揉了揉太陽穴。
“真的好些啦？”她湊近半寸，鼻尖幾乎要碰到他額頭。
“嗯，腦袋不沉了。”他笑了笑，抬手虛虛一推，“去吧，再睡個回籠覺。”
“那……我走啦！”她站起身，裙角一旋，又踮腳往他額上輕輕一貼，“等你好全了，我給你煮銀耳羹！”
“好！”
門輕輕合上，張世安仰面倒回枕上，連睫毛都懶得眨一下。
……
房門外，兩道身影靜立如松。
“師父，您看張世安這孩子，能扛得住嗎？”開口的是林婉兒的大姐林青霞，聲音壓得極低。
林青霞垂眸：“根骨是塊好料，就怕他骨頭太軟，壓不住這分量。”
李文淵背手而立，目光如刀：“軟也得硬起來——這次若扛不住，他連墳頭草都長不齊。”
“可……他是我弟弟啊。”林青霞喉頭微動，聲音輕得像片羽毛。
李文淵忽然冷笑：“捨不得？那你還記得他當年怎麼把你推下斷情崖的麼？若不是他，你早就是逍遙派掌門夫人，哪用在這兒替他提心吊膽！”
“師兄！”她猛地抬頭，眼圈倏地紅了。
“師妹，你心太軟。”他逼近半步，氣息沉冷，“這種人，欺你、辱你、差點害死我女婿——留著他，等於在自己心口埋一把刀！”
……
林青霞久久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李文淵也不催，只靜靜看著簷角垂下的蛛網——他知道，這師妹一旦咬定牙關，十頭牛也拉不回。
終於，她抬起臉，眼神清亮如洗：“既如此，師妹……照師兄的意思辦。”
李文淵嘴角微揚：“動作要快。這小子藏得太深——表面是個廢柴，實則像柄沒開鋒的劍，等他在江湖上一露刃，血光必起！”
他想起這幾日張世安隨手拆解的幾套招式：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若真讓他野蠻生長，武當山遲早要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趁刀未出鞘，先折了刀胚。
“明白，師兄。”她頷首，髮簪上的流蘇輕輕一晃。
張世安尚不知自己已悄然滑到懸崖邊，此刻正對著系統連翻白眼。
“系統，你確定這些全是獨門絕學？”他狐疑地盯著光幕，修仙界裡隨便拎一套出來都能震塌三座山門。
“千真萬確，宿主！”系統聲音平板無波。
“扯淡！”
“宿主可自行查證，本系統從不摻水。”
他眯眼掃過名錄——
【獨孤九劍】（玄階低階）
【降龍伏虎掌】（玄階高階）
【劈石斷金指】（黃階高階）
【五毒爪】（玄階中級）
【鐵砂掌】（黃階低階）
【六脈神劍】（玄階低階）
【拈花指】（黃階低階）
【易筋經】（玄階低階）
【八極崩】（玄階低階）
“……你擱這兒涮我呢？”張世安一口氣堵在胸口，活像吞了顆沒剝殼的核桃。
系統：“宿主，字字屬實。”
他嗤笑一聲：“當我沒見過世面？”
“叮——第二關通關！獎勵經驗值500點！”
提示音炸響，張世安愣住：“啥？！”
剛踏進第三關門檻，經驗條竟嘩啦漲了一截？
“這些真不是路邊攤撿的假秘籍？”他眯起眼，手指在光幕上懸著，遲遲沒點下去。
系統：“宿主，請即刻進入第三關試煉——失敗即淘汰。”
張世安：“……”
他萬沒想到，闖關竟能兇得跟送命似的。
可箭在弦上，他吐出一口濁氣，抬腳踏進光影漩渦。
再睜眼，腳下已是萬仞絕壁的孤臺。
四顧茫茫，雲海翻湧，腳下深淵深不見底，風一吹，整個人彷彿隨時要飄進天裡去。
這不是練功，是煉心。
“吼——！！！”
身後驟然爆開一聲裂石驚雷！
張世安猛回頭——
一頭通體雪白的巨虎踞在崖邊，皮毛在風裡獵獵如旗，琥珀色瞳孔鎖著他，像盯住一塊會喘氣的肉。
“這玩意兒是來搞笑的？！”他一個激靈跳開三步，後腳跟幾乎懸空。
白虎卻懶洋洋甩了甩尾巴，慢悠悠踱到崖邊趴下，舌頭一卷，舔了舔前爪。
張世安：“……”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下一秒，他蹬地暴起，直撲崖頂！
可越靠近邊緣，空氣越像凝成膠質，拖得他四肢發沉，速度肉眼可見地滯澀下來——
就在他身形一頓的剎那，白虎動了。
張世安甚至沒看清它如何騰空，只覺一股腥風兜頭罩下，緊接著天旋地轉。
“轟——！！！”
他撞碎一塊青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朝著幽暗深淵，直直墜去。
緊接著，張世安的意識便轟然沉墜，墜入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裡。
……
“醒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撞進耳中。
張世安緩緩掀開眼皮，眼神渙散，茫然四顧。
他正躺在密不透風的林子裡，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枝椏虯結，苔痕斑駁，空氣裡浮動著溼土與腐葉的腥氣——他完全想不起自己怎麼到了這兒。
他掙扎著撐起身子，可四肢像灌了鉛，軟得發飄，連抬手都費勁。只得喘著粗氣，背靠一棵粗壯的老松，樹皮硌得後背生疼。“系統，這到底是哪兒？”
系統：“升級完成。當前位面為地球。”
張世安喉結一滾，沒吭聲。
半晌，他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讓我靜一靜……”
系統：“本次開放時限：十日。可留，可退。”
“臥槽？真來勁兒了！”張世安眼底瞬間燃起火光，心跳都快了兩拍——十天！夠他把武道館從零搭起來，還能順手練出點名堂！
他閉目掃了眼屬性面板：數值紋絲未動，仍是1000/，但積分穩穩停在兩千五，一分沒掉。
他先尋了棵濃廕庇日的樟樹歇腳，又摸出幾隻山雞野兔，架起篝火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著松脂味直往鼻子裡鑽。
吃飽喝足，他再次調出武道館介面——
【武道館】
姓名：張世安
等級：8級
兵刃：唐刀、狼牙棒（黃階高階）、沙漠之鷹（綠階高階）
護具：玄鐵護臂（藍階中品）
丹藥（三階）：養氣丸×2、清心丸×2、補血丸×2、解毒丸×2、益氣散×1、生肌散×4
功法：《基礎陣法入門》（0/5000）、《槍械通識》（0/）、《武技綱要》（0/）、《箭術初解》（進度1萬）、《御風訣·啟門》
其餘技能雖不知何時悄然載入，卻全都熟門熟路，像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最叫人意外的是——那具名叫小骨的白骨架子，竟還蹲在武道館角落，空洞的眼窩滴溜一轉，朝他點了下頭。
更絕的是，系統商城裡，赫然多出一枚東西。
“這是……？”張世安盯著掌心裡那枚赤紅剔透、水滴似的晶核，指尖微涼，心頭直犯嘀咕：哪來的？幹啥用的？跟武道館有啥勾連？
系統：“宿主，可吞服煉化。”
“有啥效果？”
“靈魂晶核。”
“哈？靈魂晶核？”
“凝神鑄魂，淬鍊精神力。”
張世安沒再廢話，一把攥緊晶核——手臂虛浮，指節泛白，全憑一股狠勁捏碎。細碎紅粉簌簌滑進喉嚨，剎那間，一股溫潤熱流自丹田炸開，順著經脈奔湧全身，四肢百骸都像被春水浸過，酥麻中透著踏實。